文天明苏醒后的第七日。
圣所的日子宁静而规律,灵泉潺潺,灵鸟啁啾,仿佛外界的一切纷争都与这里无关。
众人抓紧这段难得的安稳时光,或疗伤,或修炼,或整理秘境所得。
柳雨薇依旧在石室中闭关。那五成太虚本源已炼化大半,她周身的气息愈深邃,冰火之力的流转愈圆融。
待她出关时,恐怕已触摸到仙尊后期巅峰的门槛。
媚姬每日以因果舍利温养七情水晶,偶尔逗弄圣所外围的守护灵兽,乐此不疲。
双忧在院中切磋。少年忧忧拳拳到肉,少女忧忧身法诡谲,两人打得有来有回,却又默契十足。
丰度蹲在一旁,一边啃着干粮一边点评,时不时被少年忧忧骂两句,依旧乐呵呵的。
文天明已经能下地走动了。他每日在院中慢走半个时辰,其余时间便翻阅圣所收藏的典籍,试图从中找到关于暗面和“钥匙”的更多线索。
而姜帅——
他盘膝坐在院中那块青石上,已经整整七日。
七日内,他纹丝不动,周身混沌之力缓缓流转,仿佛与身下的青石融为一体。只有那偶尔微微蹙起的眉头,透露出他正在经历着什么。
他在尝试冲击仙尊境。
混沌体的修炼,本就比寻常修士艰难百倍。从仙王到仙尊这道坎,更是如同天堑。太虚秘境之行,他虽战力暴涨,混沌之力压缩十倍,但修为境界,始终卡在仙王巅峰,纹丝不动。
他不急。
但也不能一直不急。
父亲在神狱,锁链每崩一声,都是倒计时。母亲分身镇在暗面罪渊,已逾千年。阿姐残魂流落暗面,不知在何处受苦。暗星的“钥匙”年内必成,一旦那道通往罪渊的门户被打开,后果不堪设想。
他没有时间慢慢磨。
所以,他决定冲一次。
——
第七日傍晚。
院中的宁静,被一声低沉的闷响打破。
那声音来自姜帅体内,如同闷雷,又如同某种东西崩裂的前兆。
众人齐齐色变,转头望去——
姜帅依旧盘膝坐在青石上,但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渗出一缕血迹。他周身的气息剧烈波动,混沌之力如同失控的潮水,疯狂涌动!
“姜帅小子!”少年忧忧惊呼,就要冲上前去。
“别动!”丰度厉喝,一把拽住他,“他在冲关!外人插手,只会让他走火入魔!”
众人只能眼睁睁看着。
姜帅体内的气息波动越来越剧烈,那混沌之力时而暴涨,时而暴跌,如同困兽犹斗。他的眉头紧锁,牙关紧咬,显然正在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压力。
而最致命的,是丹田深处——
那道遍布的道基裂痕,在这股狂暴的冲击下,开始疯狂蔓延!
咔嚓——咔嚓——咔嚓——
如同冰面碎裂的声音,从姜帅体内不断传出!那裂痕从丝粗细,迅扩展到手指粗细,再扩展到遍布整个丹田的蛛网!
每一道裂痕的蔓延,都伴随着本源之力的疯狂流逝!
姜帅的气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度跌落!
仙王巅峰——仙王后期——仙王中期——!
再这样下去,不出三十息,他的道基将彻底崩碎,修为尽废!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
一道冰蓝与赤金交织的光芒,从最深处那间石室中轰然冲出!
柳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