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雨薇面前的五人同样退去。
顾映雪面前的六人也退去。
暗影阁修士们,一个接一个撤回。
他们来时三十余人,此刻只剩不到十五人。
损失过半。
公孙悬立虚空,看着姜帅。
那双眼睛中,有杀意,有忌惮,还有一丝……复杂。
“好。”他开口,声音沙哑,“好一个太公的后人。”
他转身,准备离去。
“下一次。”
他回头,看了姜帅一眼,那眼神冰冷,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没有那些战魂护着你。”
“老夫亲手,斩你人头。”
话音落下,他身形一闪,遁入虚空。
身后,那些暗影阁修士紧紧跟随,眨眼间消失在暗面的灰暗中。
金色战甲的战魂站在原地,看着公孙消失的方向。
他的身影,已经透明到几乎看不见。
他转身,看着姜帅。
那双燃烧了万年的眼睛,此刻终于有了一丝平静。
“太公的后人……”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
“老夫……尽力了……”
“剩下的……交给你了……”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化作无数光点,彻底消散。
身后,那些战魂一个接一个化作光点,飘散在荒漠之中。
战场,骤然安静。
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那些洒落一地的血迹。
姜帅站在原地,无殇剑撑地,大口喘气。他浑身浴血,但他的脊梁依旧笔直。
他望着那些飘散的光点,望着那些终于安息的英魂。
他握紧手中的英魂令,令牌已经暗淡,但那股温润的触感,还在。
“谢谢。”他轻声道,“你们守了万年的东西,我来接着。”
柳雨薇冲上来,扶住他。她的手在颤抖,她的眼眶泛红,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紧紧扶着他。
双忧解除合体,少年忧忧一屁股坐在地上,少女忧忧靠在他肩上,两人都是脸色惨白。
顾映雪站在不远处,她的身影依旧挺拔,但那苍白的脸色出卖了她的疲惫。
丰度走上前,看着姜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
苍冥跪在地上,浑身是伤,却死死撑着没有倒下。他身后,那些遗民只剩不到五人。
他看着姜帅,那双与苍骨相似的眼睛里,有泪,有笑,有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骄傲。
“大人……”
他的声音沙哑,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我们……赢了……”
姜帅看着他,看着那些活下来的遗民,看着那些倒下的身影。
他没有说话。
只是点了点头。
然后,他望向罪渊的方向。
那里,黑暗依旧翻涌。
那里,还有最后一座祭坛。
那里,母亲还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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