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沧溟侯府之外,谢玄微堵门求战,神都诸修围观不散,各处风凉话一波接着一波传入地底密室深处。
庆辰听得清清楚楚,却休想乱其心神。
他知道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被外面的声音牵着走。
真正能决定生死的从来不是废物的几句讥笑。
元磁鼎仍悬在他身前三尺之处,鼎身八十道符箓已尽数被他炼入气海,唯独最后一道主符始终隐在鼎影深处如雾里星辰;
任凭他以元磁为主的伪域牵引也没什么反应。
庆辰没有再硬来。
先前几番尝试已经证明蛮力不成,硬夺也不成,以他现在的元磁造诣根本不可能短时间将此符强行炼服。
既然不能强收,那便只能换一条路。
他冷静思索观想自己钻研的诸多顶尖灵尊级法门,接着任由体内真元一点点沉入四大梵窍,自然而然凝成一轮幽暗深沉的梵血魔轮。
魔轮一转,庆辰心头随之浮现出精研的《梵天五狱血经》经义。
血修若只知杀人炼血夺人精气,不过是下乘邪术。能以血为炉反照真我才算真正摸到上乘血道的门槛。
紧接着他又想起《玄牝魔莲台》之法。玄牝者,生死之门。
再往深处便是《阳神御法真解》。
阳神高悬,万法归一。
最后庆辰脑中浮现出的,却是景泰帝赐下的那卷《梦溪笔谈》。
梦中藏真,一梦障目。
他突然灵机一闪!对啊!
那最后一道主符既然藏在鼎影里不出来,便不能再用【蛮力抓取实物】的法子去强行炼化,毕竟现在力量不够也没时间去水磨。
一念至此,庆辰忽然睁开眼,密室之中银白元磁光海猛然一顿。
“强收不成,那便化鼎。”
话音落下,庆辰双手不再只结铁家控宝诀,而是结出重重极古怪的法印。
这法印既不像元磁手法,也不像铁家控鼎秘印,更不像寻常血道魔功。
它是庆辰在这一段时间,以《梵天五狱血经》为炉,以《玄牝魔莲台》为座,以《阳神御法真解》为纲,又借《梦溪笔谈》真妄相照之意,催动元磁控宝诀之法,临时糅合而出的印诀。
左手如莲托住玄牝,右手如轮牵引元磁。
眉心阳神意念如一轮黑日缓缓升起,脚下玄牝魔莲台幽幽旋转,四大梵窍中血光沿着经脉倒流而上,最后在他身后凝成一尊模糊的血鼎虚影。
像是一尊从庆辰体内炼出的内景之鼎!!!!
【他心有所感,似乎自己又摸索到了一门神魂法术攻杀之法!】
此时此刻面前元磁鼎终于一震。
那藏在鼎影深处的最后一道主符,第一次真正有了反应。
它不再如先前那般死死沉在鼎影里,而像被庆辰身后的血鼎虚影牵引,从虚无与真实的交界处浮出半寸。
“成了!”
庆辰掌心按在鼎耳上,忽然有一种如臂指使的感觉!
而且炼就第二层控宝诀之后,能挥出来的力量大增!
(他隐隐约约察觉到,如果三层控宝诀全部炼会,只要真元与体内元磁规则之力足够,即便在九幽禁地之外也能挥出此鼎全部力量!)
此去西北道他真正多了一张恐怖底牌!只不过眼下这一战,他不打算动用元磁鼎。
此去西北之前庆辰正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将这十年闭关所得全都磨一遍。
庆辰抬手一拂,元磁鼎骤然缩小化作一枚拳头大小的银白小鼎,没入储物戒指之中。
府外的声音仍旧断断续续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