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奈乌斯:“令我意外的是,他只耸了耸肩,叹道。”
「对一个正在经历死的人来说,死亡和活着同样幸福。」
「现在,请你让开,别遮住了我的星光。」
卡吕普索:“你是想说…「死」和「生」无异,都是迈向「死亡」的旅途?”
格奈乌斯:“没错,那就是人生,而死亡是衡量旅途价值的刻度。征途之所以伟大,史诗之所以壮阔,皆因万物终有逝去之时。”
格奈乌斯:“所以,小姑娘,别憎恨命运,满怀敬意地拥抱它吧。”
玻吕茜亚:“…身为「纷争」的化身,却在向我讲述世界的壮美吗?”
格奈乌斯:“正是。我相信,当命定的时刻来临时,你一定能明白这番话。”
格奈乌斯:“该叩响冥府的门关了。我会在那路的尽头摆上长桌,恭候各位前来”
格奈乌斯:“到那时,再让我们把酒言欢吧。”
玻吕茜亚:……
玻吕茜亚:“终于…这一天还是来了。”
玻吕茜亚:……
卡吕普索:“二位都做好准备了?”
“遐蝶”:“嗯。玻吕茜亚”
“遐蝶”:“我来了。”
“什么,这”
遐蝶看着那个走向玻吕茜亚,表情尤为惊人。
“呵,这可真是…耐人寻味呀。”
“这是玻吕茜亚的姐姐?”
“我吗?”
遐蝶完全搞不懂,那人顶着一张跟自己完全相似的面孔。
甚至连神态举止都一致。
“遐蝶”:“现在…该轮到我们履行诺言啦。”
“遐蝶”:“在害怕吗?”
玻吕茜亚:“嗯。”
“遐蝶”:“害怕什么?”
玻吕茜亚:“我做不到。”
“遐蝶”:“「汝将凋零,令逝者自残余中芽,一同死去的火新生」。”
“遐蝶”:“诚如预言所述,我们也已许诺,待到一切结束,就要面对自己命中注定的时刻。”
玻吕茜亚:“即便是预言…就一定要听之任之吗?太不公平了,为什么只有我们必须自相残杀”
玻吕茜亚:“换我来吧,姐姐!让我来做「死亡」的牺牲品,我本就命不久矣…但你不一样。”
玻吕茜亚:“是我…是我浪费了你的人生……”
“遐蝶”:“不会呀,玻吕茜亚。”
“遐蝶”:“我并没觉得自己虚度了人生。恰恰相反,当我终于来到终点,回望去时,现来时路上早已鲜花遍野”
“遐蝶”:“正是你为我播下了这片花海,它比天地尽头的应许之地更绚丽。”
“遐蝶”:“况且,我的人生已经圆满,哪怕预言注定了牺牲,我经历的一切也不会消散,而将在你的回忆中永存,不是么?”
玻吕茜亚:“回忆中的你…怎么能是真正的你…?”
“遐蝶”:“那,你说,「我们」…究竟为何物呢?”
玻吕茜亚:……
玻吕茜亚:“我,不知道。”
“遐蝶”:“我也无法断言。但…无论答案是什么,无论我们如何被他人、被世界塑造。”
“遐蝶”:“自诞生起,我们存在的事实就已注定,任何事物都无法将其抹消。也正因此,我会一直、一直与你同在,毕竟,我们是天生的双子嘛。”
玻吕茜亚:……
“遐蝶”:“好了,我亲爱的玻吕茜亚。”
“遐蝶”:“取出我的心脏,点燃「死亡」的火苗,然后,用它在预言许诺的新世界里,播下第一枚花蕾吧。”
卡吕普索:“如果,吾将「炼金」之法传习与汝。”
卡吕普索:“汝…会为珍重之人加以运用,令之起死回生么?”
玻吕茜亚:……
玻吕茜亚:“凡人终有一死。日后,一定会有我无比珍视的人离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