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嫣很想说不疼。
但是怎麽回事,看到迟景渊,她突然就觉得委屈了,明明从小到大也挨过不少打,没人问过她疼不疼,她自然就觉得不疼了。
这次,眼泪却止不住的,吧嗒吧嗒的往下掉:「疼,可疼了……」
「外婆她力气很大的……」
回答她的,是迟景渊收紧的手,以及逐渐猩红的眼。
她说疼,他却无能为力……
容嫣鼻涕眼泪擦了他一身,伤伤心心的哭了一场,哭完了,心情好多了,气也顺了。
看着迟景渊脏被她弄脏的衣裳,怪不好意思的:「我是不是太软弱了。」
她,很少把这份软弱示於人前的。
迟景渊摇了摇头。
他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声音平静而坚定:「你可以软弱,因为,我会做你的盔甲。」
保护她的脆弱,成为她最坚硬的外壳。
容嫣看着他的眼睛,原本收敛的泪意又重新回来了。
这个男人怎麽这麽会说话呀,他要做她的盔甲,她要是离不开他了怎麽办,她不想的呀,她不能的呀。
蜗牛没有了壳,刺猬没有了刺,是会死的呀。
…………
吃了饭,容嫣睡着了。
许诚进来,说外婆在医院楼下,迟景渊冷着眉下楼,朝容元洲递了个眼神,容元洲比了个ok,去了病房里守着。
「阿嫣她怎麽样了。」
外婆颤巍巍的,有点不敢看迟景渊的眼睛。
昨天她也是被气昏了,觉得她做了败坏门风的事,丢了杨家的脸,一时理智失控。
下手的时候没了轻重,现在想来也是後悔不已。
迟景渊冷着脸:「她心情不太好,这些天我不会让她见你,如果你真的疼她,最近也不要来找她了。」
外婆叹了口气:「小迟,你是在怪我吗。」
「怪?」
迟景渊冷笑,她是怎麽好意思说出这个字的。
他不是怪,他是恨。
如果不是因为她是容嫣的外婆,她现在不可能平平安安的站在这里,还中气十足的来质问他。
「阿嫣是我亲外孙女,我不可能真要了她的命,我当时就是气昏了头……」
「在我们农村,哪有小孩不挨打的,阿嫣从小挨打都挨习惯了,要不是我们这麽严厉的教育她,她哪有现在这麽懂事听话。」
从小挨打?
懂事听话?
迟景渊浑身的气息都是冷的。<="<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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