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他不死心,惨笑了一下,目光深深地看着容嫣:「阿嫣,你是什麽时候不爱吃鱼的,我记得以前……」
「两年前就不喜欢了。」
容嫣的回答,再次给了沈晏致命一击。
他有些狼狈的低着头,吃着面前的盒饭,却味同嚼蜡。
她不吃鱼了,这个事情就像知道她有男朋友了一样,令他难以接受。
忽然,他想起什麽,抬头看向迟景渊。
阿嫣不喜欢吃鱼,难怪全鱼宴那晚没怎麽动筷,後来迟景渊加了好几道菜……莫非,他是专门给阿嫣加的?
他对阿嫣这侄女,这麽关心,这麽在意麽?
这时,吃饭的容嫣默默放下了筷子。
身边的迟景渊头也没抬,仿佛有所感应似的,倒了一杯水放在她面前。
容嫣自然而然的喝起来,喝完继续吃饭。
吃着吃着,她又放下了筷子。
迟景渊只淡淡看了一眼盒饭,便拿起旁边的纸巾放在了她面前,容嫣默默扯了张纸巾擦嘴,看来是吃饱了,她没有再拿筷子。
沈晏一瞬不瞬地盯着他俩。
旁边的沈明珠不知何时也放下了筷子,默默地盯着容嫣和迟景渊。
他们之间……似乎很有默契。
容嫣的两次放筷子,迟景渊连问都没问一声,就知道她下一步想要什麽,仿佛他们经常这样。
这样的默契,很多夫妻都不会有,更何况叔侄。
「阿渊,你和阿嫣之间还挺默契的,连她想要什麽都知道。」沈明珠隐隐诧异,开着玩笑的问出了来。
迟景渊愣了。
片刻後,他才反应过来,自己下意识地动作,落在沈明珠和沈晏眼里,却是那麽的不同寻常。
他一时有些语塞。
容嫣也呆了。
千防万防,没想到无意之间的举动,反倒引起了他们的怀疑。
「这大概就是,血缘关系的奇妙之处?」冉小云也开始打趣。
「是麽,那我和我哥怎麽没有这麽默契,况且阿渊和阿嫣还是远亲,这血缘关系还没我们浓呢。」
冉小云一愣,对哦,有道理啊。
几人直勾勾的目光看向迟景渊和容嫣。
「明珠姐你别多想,其实我刚才并不想喝水,他倒了,我不好拒绝,才喝的……」容嫣生怕沈明珠误会,加重她和迟景渊之间的矛盾,连忙解释。
「纸巾……纸巾是迟总看我吃得差不多了,才帮我拿的。」
说完,容嫣低下了头。
这欲盖弥彰的解释,苍白得不能再苍白了,沈明珠……会信吗?
连她自己都不信。
沈明珠看向迟景渊:「阿渊,你怎麽说。」
迟景渊有些不耐烦:「倒杯水,递个纸巾,是什麽很了不得的事情吗?明珠,如果你还摆不正自己的位置,那我劝你最好别在盛世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