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牙点了点头,很是满意。罗清的沉稳,已刻在骨子里。
“本官记得,那一年宁皇和国师微服出访。安民之屋,生了一些不愉快。你所管理的衙役,处理得当。你也在第一时间出现。后续也承担了教育与整改的责任。宁皇曾说:安民之屋既是救命之屋,也是教化之屋。从那时起,你就入了宁皇的眼。只是,有些事需要磨练,就让你兼任了户部侍郎之职。”
“那是下官之职责所在。下官特别记得皇上曾说的一句话:抬手不打无娘子,开口不管外乡人,童叟孤寡不可欺,身残之人不可戏。”
“记得就好!那个孟清的衙役已是八品巡检史了吧!宁皇没有忘记,本官更没有忘记。只要真心为南楚,为百姓。宁皇不会忘记。”
“卑职谨记大人教诲!”
龙牙再次倒了茶,茶荡滚滚,茶叶青青。
“我举荐你为户部尚书!”
一颗惊雷在罗清炸响,一时愣在原地。天下皆知,除了大元帅段文鸯,南楚最大的权力运行是由六部尚书加大司马把持。
“卑职,何德何能。”
龙牙看着脸色变幻莫定的罗清,柔声道,
“你怕了?”
“卑职之心,心向南楚,并不怕。怕在能力有限,上误国,下误民。”
“这些年,在户部侍郎一职中,干得很好。这些时日,我病重,你处理的事情井井有条。我很放心。”
“那是因为有您在为下官遮风挡雨。”
“我老了,要死了。这南楚,需要你。既已成长,就去迎接风雨吧!若你的心有所动摇,我不强求。机会只有一次,错过就错过了。你要深思熟虑。”
罗清盯着那一杯茶,久久不敢喝下。谁不想青史留名?谁不想一展抱负?他虽淡泊名利,可那一颗雄心,在跳动。
罗清抬起了头,眼神很坚定。
“大人,我不会放弃。只是,大战在即,南楚还需要你。您虽身体欠佳,只是劳累过度。若好好休息,一定会好起来。这些日子,下官定会更加努力。”
“我的身体我知道!我也想看着南楚赢得天下!也想看看这太平盛世!”
“一定能看到。”
龙牙看着窗外,大雪纷飞,依旧没停。就如他的人生。
“人生之艰难,就像那滚滚而流的水。虽一直东去大海,浩浩荡荡。却总是弯曲曲折,征程多艰。然,江河总有入海之时,而人生之志,却常常难以实现,令人抱撼终身。”
看着龙牙流露出的悲伤情绪,罗清无言,唯有以茶代酒,敬一杯。
“今日叫你前来,还有一事,不得不说。你务必谨记在心,不然会大祸临头。南楚之事虽重,这个国家是以宁皇和国师意志行事。若国师、宁皇之主张,与国相背。请一定以国师、宁皇之言为准。不要问为什么,也不要想太多,去做。”
罗清站起身,重重的行了一礼。
“谢大人教诲!”
“要记在心里!”
“这南楚的一切是建立在国师和宁皇的基础之上。”
“你有此觉悟,甚好!”
这时,龙牙咳嗽声起,脸色苍白。
“大人!”
“没事,暂时死不了。该说我也说了,不该说的我也说了。你走吧!”
罗清再次躬身,诚恳道,
“下官就此拜别!”
当罗清离开时,龙牙再次开口道,
“若今后龙家有难,望念在你我同朝为官的交情,帮扶一二。”
“大人之恩,下官不会忘!”
一股冷风吹起了龙牙的白,也吹起了他的心。他一生无所求,临死为家族向南楚求一份安宁,不过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