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圣低头,无人敢语。
宁皇蹲下了身,用手轻轻抚平那双眼。
“师伯,我是微宁。这世上本就这样,没有道理。你的怨、你的恨,随风而散吧!这一世,已过。下一世,是新生。你未了的事,我会告诉长安。你想问的,我也会告诉长安。我与安宁,送你安息。”
宁皇跪了下来,谢安宁趴在地上,痛哭流涕。
“磕头!”
谢安宁的头重重的砸在地上,天空再次下起了大雨。血和泥混在了一起,流到了朱阳的身边。
眼闭了,风停了。
宁皇手一挥,用血写下灵牌。
“站起来!”
谢安宁抬起头,接过灵牌想说些什么,宁皇冷声道,
“擦干眼泪,该哭的时候已经哭了。以后,你没资格再哭。这是你欠他的。”
谢安宁闭上了嘴巴,捧着灵牌,站在前方。
“师父,麻烦你了!”
关山月叹息一声,一口棺材落于地。
“老友,慢慢走。不急!等着我。”
关山月帮朱阳换了一身衣服,又抱起他放进棺材里。
宁皇放了两坛雪醅和两坛阳春白雪。
谢安宁捧着灵牌走在前面,宁皇随后。朱阳的棺材跟在两人的后面。旁边是圣人。
大军随行,白纸满天,哀乐不止。
大司马贾谊率文武百官出城迎接,南楚百姓站在官道两旁。
举香、点烛。
送朱阳回家。
白色的丝带,随风而起。
沉默、无声。
这时,小花骑着马从远处走了过来。
“天已暮,月如初,千里江川,任我飞渡。歌声住,人环顾,邀月同宿,青山深处……。”
有人低声抽泣,有人湿了眼眶,也有人红了眼睛。
小花下了马,重重的磕了三个头。
“朱伯伯,回家了!”
“回家!”
众人齐吼,
“回家!”
宁皇在小枣身上披了白,又给小花戴了白。
“夫人,不要伤心。朱伯伯只是睡着了!”
“谢谢!”
“老爷说,没有忘记,就不会死。我不会忘记朱伯伯,夫人也不会忘记,小安宁也不会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