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蘿莉抱著一沓數學練習簿成功地抵達辦公室後，已是上午第二節課結束的課間了。
顧言笙艱難地從書堆裡抽出一隻手，敲了敲門，等裡面傳來一聲“進來”後，她才握住門把手推開門。
辦公室很寬敞，一張棕紅大氣的檀木桌，銀黑外殼的商務筆記本，旁邊還堆砌著好幾疊檔案。右邊是透明的落地窗，視角很好，能清晰地將長樂小學的全景盡收眼底。
視窗還擺著待客用的歐式沙，茶几放著一杯嫋嫋甜香的熱奶茶，像是專程為了什麼人提前準備似的。
門口傳來的響聲驚擾了辦公桌後的男人。
他摘下銀色的眼鏡框，露出一雙狹長凌厲的鳳眸。
抬眼看向來人。
顧言笙自從用了“時間回溯”的道具，便變成了十一二歲的模樣，滿滿膠原蛋白的包子臉，可愛又無害。
即便是氣勢洶洶的質問，落在別人眼中，就像是一隻毫無威懾力的奶貓嗷嗚嗷嗚地叫喚，反而更讓人憐愛。
“許叔叔，你怎麼會在這裡？”
她將手裡的作業放在辦公桌的一角，哪怕男人是坐著的姿勢，顧言笙這幅挺直了腰板的樣子在他面前，也是生生矮了一頭。
許成淵單手轉著鋼筆，頭頂的白熾燈打在筆身，勾出流暢的金色光線，極為炫目。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顧言笙，氣勢異常迫人。
“這句話應該換我問你，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顧言笙被問住，她垂著眼皮，沉思了一會兒。
“之前...44路公交車不是生了靈異事件嘛，我還挺感興趣的，就想來長樂小學探險，瞧瞧有沒有什麼寶貝，不是說越是危險的地方，越能出異寶嘛~”說到後面，她都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這個理由...如果她是許成淵，死都不會信吧。
“哦?”男人的上半身舒展地靠在辦公椅處，的確他看上去絲毫不信她的說辭，他的語氣很涼，“所以...你有現什麼寶貝嗎?”
“當然有啊！”顧言笙忽然伸出兩隻肉肉的小胖手拽了拽他的褲角，眨了眨水光瀲灩的大眼睛，嘴角的笑怎麼看怎麼像狗腿子，“許叔叔，可不就是我的寶貝嘛~”
小蘿莉的嗓音天生綿軟，更別說刻意的撒嬌，就彷彿是要把人鐵石的心腸也捂得快軟化了。
許成淵也是啼笑生非，“你這嘴慣會說些好話。”
“我...我主要是覺得那些小孩太可憐了，就想來這裡為他們找到一個真相，不至於死的那麼冤屈。”顧言笙手指攪著手指，默默地換了一個靠譜點的聖、母回答，她這麼熱血積極向上，作為特派員的許成淵總不能再忍心把她抓起來吧。
男人半支起身來，左手虛壓在辦公桌的一角。
他眉目擰起，仔細端詳著顧言笙，片刻後，才悠悠地評價一句“你倒是善良。”
“我想著許叔叔來這裡的目的估計跟我大同小異，不如...”顧言笙嘿嘿笑了，“咱們合作？”
“我混入的可是那幫受害者的群體，你處於老師的位置，不管怎麼樣，和學生們總有距離，所以必然沒有我收集的資訊貼切...但要是我們合作的話，那就不一樣了！這必定是雙劍合璧，打遍天下無敵手啊！”
許成淵無奈地扶額嘆息“你這是到哪裡學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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