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的是,陆家沦落到这般田地了?想我师妹在陆家的时候,给你们盖了青砖瓦房,每个人都能吃饱穿暖,手里还有余钱,日子过得何等风光?怎么,如今倒连一副棺材都买不起了?”
此话一出,场院上那些哭声顿时停了。
所有人都抬起头来,惊恐地看着秦毅,气氛陡然凝固。
皇甫玉麟愣住了,转头看向那家主人,这才注意到,此人虽然穿着粗布衣裳,但举止间确有一股官宦人家的做派,不似寻常百姓。
“你……你胡说八道!”那主人急了,脸涨得通红,“我们陆家何尝有对不住她的地方?”
秦毅冷笑一声,“当年陆家被配耀州,林青青跟着你们一路吃苦,到了这里,是她上山采药、下地种田,养活了你陆家一大家子人。可后来呢?”
他往前逼了一步,那陆老爷便往后退了一步。
“后来你们以为陆家要起复了,你那禽兽不如的儿子爱上了林浅月,逼得我师妹与陆家一刀两断,这件事难道还是我胡诌出来的吗?”
场院上顿时炸开了锅。
陆家的人面面相觑,有的低下了头,有的面露愧色。
趴在棺材上的妇人也止了哭,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皇甫玉麟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看了看那口薄棺材,又看了看那家主人,刚才的怜悯已经荡然无存。
“秦毅说的可是真的?”他沉声问道。
那陆老爷嘴唇哆嗦了半晌,终于没能说出一个“不”字来。
他双腿一软,竟跪了下去,老泪纵横:“老先生……我们……我们知道错了……这些年遭了难,家产败尽,落到这般田地,也是报应……求您……”
皇甫玉麟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眼时,他看了那锭被秦毅握在手里的银子一眼,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陆老爷,忽然一甩袖子,将那锭银子夺了过来,重新塞回袖中。
“你们活该落魄。”
他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说完,他转身便走,步履生风,再不回头。
秦毅跟在后头,嘴角微微翘起。上了马车,车帘放下,外头的哭声似乎又响了起来,比方才更凄切了几分。
但马车里,师徒二人谁也没有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皇甫玉麟才长长叹了口气:“青青那丫头,受了苦了!”
“您放心,那丫头可不是吃亏的人,陆家上下几十口人,也不是她一个人的对手。”秦毅笑着宽慰师父。
马车辘辘前行,秋风从帘子缝隙里钻进来,带着几分凉意。
皇甫玉麟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心里头却翻江倒海。
他忽然想起那农妇说的话——
“郡主不一样,她让咱们老百姓活得像个人了。”
而有些人,分明活得像个人了,却偏偏要做那忘恩负义的事。
好在,天理昭昭,报应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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