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温濒死挣扎时,咒印与施术者的因果联系被反向放大,百骸重锁、蚀骨咒印、枯荣一念的部分伤害通过咒术通道反噬到何逸之身上。
何逸之感觉全身骨骼沉重如铁,肌肉酸痛如撕裂。
朱温终于将碧落剑完全拔出,将剑随手扔在一旁,剑身落地时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剑灵碧鳞传来痛苦的哀鸣。
朱温已无暇顾及这柄灵剑,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何逸之身上。
右臂骨骼在拔出碧落剑的过程中完全断裂,整条手臂软塌塌地垂在身侧,但他还有左手!
那条被月冷青幽焰冻结、从指尖到腕部完全坏死的左手。
朱温咬断左手残存的肌腱,强行驱动坏死的肌肉,五根僵硬的指甲如五柄黑色匕,朝着何逸之咽喉划去。
何逸之侧身闪避,凌虚游龙步只剩下三成功效,身形踉跄。
朱温的指甲贴着何逸之的颈侧划过,在皮肤留下三道浅浅的血痕。
血痕迅转为黑色,那是魔族指甲中蕴含的尸毒,以何逸之目前虚弱至极的状态,无法调动元始道火祛毒,毒素迅向心脏蔓延。
何逸之感觉颈侧开始麻木,继而整个左肩、左胸、左臂都开始麻痹。
他咬破舌尖,以剧痛维持清醒!
几乎同时,何逸之右掌凝聚最后一丝元始道火,按在颈侧伤口上,以炽热焚烧毒素,皮肉焦黑,青烟袅袅。
朱温一击落空,没有追击,实际上他也没有余力追击了!
魔核碎片喷涌魔气的度开始放缓,那十七条血色蜈蚣在碎片间蠕动的频率越来越慢,眼眸从凸出逐渐回缩,瞳孔开始散开。
他张口想说什么,喉咙里只有血沫涌动的声音。
他用尽最后力气,抬起左手——那只五指已完全坏死、指尖仍在滴落黑色脓血的手——遥遥对准何逸之,五指虚握!
这不是攻击,这是召唤。
那杆断裂成两截、被何逸之击落于远处的血色长矛,感应到主人濒死的召唤,两截断矛同时剧烈颤抖。
器灵眼珠仍被朱温血牢囚禁,但矛身本身还残存着与朱温千年的主仆烙印。
断矛不顾器灵在血牢中疯狂的嘶吼,强行挣脱何逸之留在断矛上的咒力压制。
一截矛尖、一截矛尾,从两个方向破空飞向朱温掌心。
何逸之想要阻止,但他已无力施展任何剑招。
只能眼睁睁看着两截断矛飞入朱温虚握的左掌,矛尖刺穿掌心从手背探出,矛尾刺入掌根,将朱温的左手与断裂的矛身缝合在一起。
血与骨、铁与肉、灵力与诅咒,在这一刻扭曲融合。
这不是正常的法器驾驭,这是魔族濒死时以自身血肉为祭,将破碎的本命法器强行“种”入体内,以换取最后一次攻击的机会。
朱温眼中已无理智,只有刻入骨髓的仇恨。
左手与断矛融合,原本坏死的五指被两截锋利的矛尖替代,五根黑色指甲与矛尖的血色晶石交错,形成五柄长短不一的刃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