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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杀了你就能成为你（第1页）

尘外阁的开放时间不固定，归一宗几人打算先去解救留守在西海大陆的闲逸，顺便在须家停一下。

须家虽然损失了须儒宴，须儒鹤两位当家人，但根基丝毫没有受到影响，须儒复这个新上任的当家人做得也算稳当。

再加上墨家消失，文家重组，林家势微，须家就顺势成为了四大世家之。

“怀玉？”墨故知推开窗，看着下面黑黑的头顶，打趣道：“这么晚了不进屋，从这装石像呢？”

须怀玉循着声音仰起头，看见来人后又不动声色地移开了视线。

“屋里太闷，我出来透透气。”

归一宗此行目的地是锦西城，但因为墨故知说好带人家找儿子，大的没来得及找，这个小的她总得帮下忙。

于是，在一番一点也不感人的母子重逢中，归一宗自行决定在红袖楼歇一晚。

红袖楼作为一个独立的空间，一年四季都可以自行控制，怎么可能会闷？

墨故知意味深长地看了须怀玉一眼，这架势，这表情，想必不是屋里闷，而是心里闷。

“我听寻岳说，在青云剑宗那几天一直找不见你。”墨故知没有拆穿他，只是弯着眉眼随口道。

须怀玉闻言愣了一下，垂下眸子，片刻后又抬起，恰好对上的就是自家小师叔温柔又耐心的视线。

“小师叔，你还记得须若谷吗？”

墨故知想了一下，“你那个二哥？”

须怀玉犹豫地点了点头。

墨故知恍然大悟，“那几天没在青云剑宗看见你，是因为他？”

须怀玉点头，又摇头，“本来他只是约我见一面的。”

“嗯哼？”墨故知是一个合格的倾听者，不表意见，但也不会让对方单方面输出。

“怎么说呢……”须怀玉挠了挠头，“我感觉他变了很多。”

“比如？”

“比如我一开始以为他是来找茬的，结果去了现人家要请我喝茶。”

“他都跟你说什么了？”墨故知道。

须怀玉有些烦躁，“他说须家没人了，父亲没了，大哥也脱离家族，我也不再回去，须家只剩下他一个。”

“他原本以为没了我和大哥，他就能成为下一任须家家主，结果没想到连带着亲爹也没了。”

墨故知笑了一声，“他现在也可以竞争下一任家主。”

“我也是这么跟他说的。”须怀玉更烦躁了，“结果他把我骂了一顿。”

“我猜，”墨故知尾音微微上挑，“他骂你不懂人间疾苦？”

须怀玉震惊地看着墨故知，最终无力地点了点头，“小师叔，我不明白。”

“他的痛苦跟我没有任何关系，可他却好像很恨我。”

“还有须妄，我都没见过他，可他却恨不得我去死。”

他一边说一边朝上比划，“就是……这种恨，您能理解吗？”

“嗯……”墨故知摸了摸下巴，一脸的思考样。

“其实他们不是恨你，是恨不能成为你。”

“成为我？”须怀玉好像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我当时灵脉尽废，可须妄还是恨我。”

“因为你只是灵脉废了，但须家少主的身份，须家嫡系的身份并没有废。”

墨故知轻声道：“须妄因为受到过主家的白眼，所以在看见被众人围绕的你的时候，那种对主家的恨就自动投射到了你身上。”

“而须若谷常年活在须怀松的阴影下，须怀松走了之后你又成长起来，那种被忽视的感觉太熟悉。”

“所以，他看见弱小的你时，那种对须怀松的积压不满，还有对你的，就和洪水似的，一股脑全出来了。”

须怀玉似懂非懂。

墨故知一拍手，“举个例子吧。”

“如果你是天下第二，那你要如何成为天下第一？”

须怀玉眨眨眼，这种问题还需要想吗？

“当然是努力修炼，过他！”

“可他的天赋比你高，修炼资源也比你多，凭借你自己很难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