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故知有时候在想,人怎么可以高高在上得坏成这样?
她一把把相亦推到前面,又看了一眼现在作为灵族血脉本源的寻岳。
在现代阅文无数的她,眼含希冀问道:“你的血脉只能感受到他们吗?”
寻岳还处在巨大的悲痛中没有缓过来,被墨故知这么一说,他回过神来,有些茫然地摇摇头。
“我不清楚啊。”
他耳边除了宣泄痛苦的声音,只剩下可以刺穿耳膜的尖啸。
墨故知原本也就是问一嘴,并没有报多大希望,闻言和摸小狗似的顺了顺寻岳的毛,安慰道:“事已至此,我们能做的就是帮他们脱离痛苦。”
其实被改造成煞鬼的人是有自我意识的,如果属于灵族的血脉过于强大,即使被改造成煞鬼也会有清醒的时间,就像上一世的寻岳。
但这些人,就如同已经被折磨成疯魔的人,仅剩的意识不过就是求死。
太痛苦了,太痛苦了。
纯粹的血脉怎么可以被如此玷污,生而为人怎么忍受自己的身体变成这样。
墨故知皱着眉头,空气中混杂着血腥味和腐臭味,尸横遍野,鬼气冲天。
哪里还有高级鬼将生活的影子。
尘镜究竟在这里做了什么?
墨故知冷冷地注视着煞鬼身后的鬼王城,这里已经不是鬼域了,而是尘镜精心打造的“垃圾场”。
一瞬间,她好像明白尘镜想要做什么了。
“小师叔?”浥青面露忧色,“我们要不叫一下二师伯和四师伯。”
“来不及了。”
墨故知抬手取下簪上雪,巴掌长的银簪在手中化剑,她手腕一转,灵力剑花旋开一圈冷冽弧光。
与此同时,青丝簌簌顺着肩头垂落,落下的瞬间,尽数化为白,一夜霜寒满地。
她眼中杀意翻涌,却足够冷静,“杀过去。”
无论从理性角度还是感性角度,这些煞鬼必须死。
只有天灵火才可以烧断灵族给它们带来的不死不灭。
墨故知瞥了一眼已经开始褪色的裴青寂,“不是喜欢看热闹吗?这多热闹。”
裴青寂:……
“我自己一个人,相亦你跟着他们两两组队,看着他们别落单,会死人的。”
抛开一不小心就会死掉这一点,这其实也是一次不错的锻炼机会。
煞鬼这东西,宿泱来了都得麻一下爪,更不要说他们了。
几小只对视一眼,熟练地从储物戒中掏出一沓符箓。
他们之中没有符修,不过好在,云之秋正年轻。
这种时候,啥都没有下雪似的符箓管用。
金光,绿光,蓝光,紫光,在成片的爆炸中和灯球似的将阴暗的鬼域照得绚烂多彩。
黏腻的肢体皮肉飞得到处都是,鬼气随之弥漫,侵蚀着他们周身灵气的生存空间。
“灵气护体!”余欢喝道。
“我的妈呀!”裴青寂震惊,“这也太无敌了!”
烟尘散去,那破败不堪的巨大身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度愈合。
“分散开!分散开!”须怀玉在另一边喊道:“把他们分开,力量削弱一点,好让小师叔的火能够烧起来。”
裴青寂的战斗力不如他们,闻言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他和余欢对视一眼,“我去那边,你让他们去布置阵石。”
相亦见他们配合默契,即便动手也只是远攻,便放心地去追墨故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