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风高,适合顶风作案。
空旷的宫道上,云烟浑浑噩噩的靠在辇轿上,整个人晕晕乎乎的。
耳边隐隐传来一道极致悲拗的声音,带着恳求,带着无奈,似乎还带着一丝恐惧。
她在说:活下去,替我活下去……
她还说:抱歉,强行带你来了这里……
她最后说:一定要活下去……
渐渐醒神的云烟一脸懵逼,抬手扒拉了一下自己身上奇奇怪怪的直筒衣服,没忍住低声咒骂:什么玩意儿?
晦气东西!幻觉?幻听?幻想?
下一瞬,过往种种刹那间被人强行擦除干净。
“……”。
完犊子了,她不记得自己是谁了,但仍记得上一秒的格式化。
又一瞬,脑子里突然被塞进一堆陌生东西。
“……”。
行叭,这是装都带不装,她很确定自己不叫劳什子的费云烟了。
所以……
她这是遭遇了拐卖?
听说过拐卖妇女儿童的,特么没听过灵魂也能被拐卖啊!
现在的贩卖组织已经展到这么牛叉的程度了吗?
猖獗!狂悖!
云烟骂骂咧咧观察周围,黑布隆冬的,冷风飕飕的,宫墙高高的,目之所及冰冰的……
没比绵延千里一眼望不到头的山凹凹好多少。
看着看着,想着想着,云烟满嘴国粹翻白眼,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跟着就是一阵捂嘴,“咳咳咳……咳咳咳……”。
胸腔撕心裂肺的阵痛让她稍微缓冲了些许方才那股铺天盖地阵阵袭来的怒火。
前头的华妃满脸不耐的回头,“怎么了!”。
云烟闭着眼睛,谁特么都不想理会,她觉得自己这波亏大了,像是好好睡着觉的被人破窗而入抓来搬砖。
跟当年高要一觉醒来叫人拎去阉割差不多。
价格都不带商量一下的,奶奶个熊!牛不喝水强按头,霸王硬上弓嘛这是。
不道德,太不道德了!
云烟想毁天灭地,没得到回应的华妃觉得自己被冒犯了。
再次扭头,“问你话呢,怎么不回答?哑巴了?”。
云烟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回你麻痹!”。
华妃:“……”,虽然听不太懂个中词汇,但听得出来应该不是什么好词。
她三度朝自己的小跟班看去,这才留意到她正大马金刀靠坐着,那姿势比她可嚣张跋扈多了,跟山大王似的。
还有这家伙一脸的狰狞是几个意思?不爽她?不满意被使唤了?
哟嚯!她的小弟是想人民起义呐~
华妃沉下嗓音,“费氏!你怕不是这几日叫宫里的流言蜚语给吓糊涂了不成?”。
云烟刷的睁开眼,“你到底有完没完,哔哔赖赖,哔哔赖赖……”。
华妃陡然瞪大了眼,随即拔高音量:“放肆!”。
周围的奴才骤然停下脚步,抬辇的随行的全体哗啦啦跪一地。
华妃扶着颂芝的手起身,气势汹汹冲过来。
云烟撩了她一眼,稳如老狗;“怎么,想干架?”。
华妃高贵冷艳的傲慢一笑:“呵!便是本宫动手又如何”。
云烟撇撇嘴浑不在意,抬头挺胸翘屁股,直愣愣下了辇朝着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