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监视跟之前的力度可不在一个平层上。
长春宫基本被养心殿的人包圆了,甚至出动了他老爹留给他的粘杆处。
一晃眼,冬去春来,三年过去。
初春里,又一次大选开启,到了时辰,皇后放下手中的栀子花。
“走吧,准备一下,该去现场了”。
素秋素雅一左一右扶着皇后进入殿内,明玉更是一路上喋喋不休。
“哼!娘娘可得盛装出席,否则那高贵妃又得嘚瑟了”。
“小小一个后妃!却成天想着越俎代庖,不知所谓!”。
皇后无奈叹息,“好了明玉,贵妃也是你能随口议论的吗?”。
再说了,这贵妃也是真可怜,父亲不疼,后母算计,妹妹欺压,生母更是……
跋扈是跋扈了点,疯也是疯了点,但到底也不至于多恶毒,她还能容忍。
当然了,最重要的是贵妃不聪明,且无子嗣,真是没有比这更好的贵妃了。
明玉嘟着嘴,没敢反驳,不过面上明显是不赞同的。
皇后也纵着她,左右都是些无伤大雅的小事,她喜欢活泼可爱的姑娘,明玉这样就挺好。
“对了,尔晴呢?她最是爱热闹,本宫不是还让现场给她设置了席位?”。
素秋素雅两人双双对视,犹犹豫豫半天才支支吾吾说人应该马上就来。
明玉不管那么多,大咧咧曝光,“能来才怪了,这不到日上三竿啊,她是不会起的”。
皇后:“……”,失策了,这几年丫头被她越养越懒。
能坐着不站着,能躺着不坐着,偏生一出场吧,这规矩礼节都到位。
真是不知道该管还是不管。
“明玉……不,素雅,你去催催,这可是她前段时间就嚷嚷着要看的”。
素雅应声退下。
绛雪轩,尔晴终归还是没能成功爬起来,陪着皇后去的是明玉跟素雅。
高贵妃穿着她的珍珠汗衫踩点到,比皇后的架势摆得还要足,见礼的时候膝盖都不见弯一下,一屁股坐下后更是句句僭越,字字犯上。
什么自比牡丹雍容华贵,国色天香胜过万千少女,什么顶皇后选些歪瓜裂枣让人堵心……巴拉巴拉……
皇后眼风都不带夹她一下,淡定如老狗,就差把老娘没把你当回事挂脑门上了。
事实证明,一个人越没有什么就越会大声嚷嚷,疯狂炫耀。
太后常年幽居养老,皇后大权在握,加之后妃敬服,姐妹相伴,皇上爱重,更是儿女双全,家族日渐昌盛。
一个贵妃而已,她巴不得这只色厉内荏没有爪的老鹰占了贵妃位,总比来一个能生的,受宠的,或是有脑子有野心的强。
对于贵妃投来的这些不痛不痒的问候,皇后眼皮都没抬一下,云淡风轻的给撅了过去。
贵妃眼神一暗,她自然知道自己底气不足,每每都只能在碰面的时候给皇后找些芝麻绿豆大小的不痛快。
可她依旧忍不住嘴痒挑衅,凭什么皇后能如此命好,家世显赫,容貌端华,夫君宠爱,儿女双全。
特娘的!
随便一样分给她也成啊,她都不至于这样嫉妒眼馋。
想着想着,贵妃烦躁的甩甩帕子,环顾四周,“哟~怎么不见长春宫那位大名鼎鼎的尔晴姑娘呀”。
“选秀这样的大日子都不陪着皇后娘娘?莫不是……躲懒了吧~”。
“皇后娘娘啊,也不是臣妾说您~这奴才就是奴才,还是要好生约束一二的,别整得主不主仆不仆的,叫人啊,笑话~”。
一直沉稳如定海神针的皇后闻言一下就黑了脸,“贵妃慎言,可莫要糊涂了才是,尔晴乃皇上特予赐封的朝廷命官,位至正一品,品级在你之上”。
“祖父父亲兄长皆为我朝重臣,便是归还本家,也是正儿八经的名门闺秀”。
“贵妃怕不是忘了,高氏一族因治水有功方得的汉军旗抬旗之荣”。
话里话外一个意思,人家不论出生还是这会儿的女官身份,都比你一个踩着机遇上位的外八路汉军旗高贵。
你可闭嘴吧你!
高贵妃可没有那顶好的养气功夫,刷的一下起身抬手指着皇后,“你!”。
“皇后!我好歹也是皇上亲封的贵妃,你就这般折辱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