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嫔皱着眉,“何以见得不会入后宫?本宫瞧着那副好样貌,没有男人能不动心的,难道皇上不是男人?”。
嘉嫔:“……咳咳……娘娘~”。
“哎哟我的娘娘欸~这话可是不兴说的啊,那尔晴姑娘如今为一品,若真入了后宫,起码贵妃起步,生得仙姿玉貌,家里边又不是什么小门小户,皇后娘娘再如何大度贤惠,还能真给自己找这么个劲敌?”。
“臣妾以为……皇上同皇后对这位尔晴姑娘的态度着实微妙,臣妾大胆猜测,她被拘于宫中估计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高嫔表情奇奇怪怪的,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你这么说……本宫倒是想起来了,以前也在皇上跟前提过那么一嘴,皇上那头的态度,确实是……有些不清不楚”。
“那依你的意思,就任由她这么展下去?”。
嘉嫔对尔晴没什么想法,她见过那位一次,直觉告诉她,那人不会成为后廷弱水三千中的一员。
“娘娘您就放心吧,那人啊……跟咱八竿子打不着,眼下要紧的可是您的事儿,得想法子让皇上消了气,否则日久天长的,小误会就衍生成了大问题,那才是真真的亏呢~”。
高嫔一听点点头,暂时压下了对尔晴开刀的想法,“说的不错,到底没犯到储秀宫头上,前朝家族也得力,没必要找这么个潜在对手”。
“倒是皇后,呵!感情以前都是装的呢,不声不响让本宫吃了这么大个闷亏,等着瞧吧,以后本宫且有的跟她计较!”。
嘉嫔:“……”。
嘉嫔笑而不语,您自己个儿脑补的,跟我没关系。
高嫔一禁足,后宫像是摁下暂停键,风平浪静,没有一宫里是不开心的。
就连一向人淡如菊的娴妃都难得一展笑颜,给她的好夫君绣鞋都有劲儿了。
纯妃更是直接跑到长春宫跟皇后蛐蛐了一下午,离开的时候遇上前来探望皇后的富察傅恒,小脸一下变得红润润的。
当然,周围人跟眼瞎子一样,就是富察傅恒这个被放电的当事人都木头一般没知没觉。
纯妃立马自我脑补,觉得对方这是在隐忍克制了,否则为什么不直接拒绝,或是远离她。
一个人愣是上演起来八百场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故事。
尔晴出来溜达,长长一条画廊下,就这么巧合的将一切纳入眼帘。
直到纯妃离开了都依旧在原地杵着,摩挲下巴思考思考。
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墙头马上亦或着强取豪夺?
还是两者皆有?
据说纯妃一年三百多天病了有一半的时间。
想着想着的。
尔晴漂亮的瞳孔一点点放大,她觉得她即将真相了。
真是好大一个瓜。
“在想什么?”,傅恒一进门就留意到她了,走近后现她脸上表情变来变去精彩得很。
一时眼底不自觉便染上了笑意。
尔晴抬头对上他认真的视线,愈觉得果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做姐姐的看似温和,有容乃大,实则心有成算,异常跳脱。
做弟弟的看似温润,谦逊规矩,实则不受束缚,浪到没边。
尔晴摆摆脑袋,额前一缕珠花一晃一晃,“没有的,没有想什么”。
“你是来看皇后娘娘的吗?”。
傅恒想说我是来看你的,但对上她清澈的眸底,又默默把未尽之言咽了回去。
“嗯,来看姐姐”。
尔晴这会儿正构思着自己的新话本子,没怎么留意他不清白的眼神。
胡乱点点头道:“嗷,那你去看吧,我要回去了”。
“拜拜”。
傅恒伫立原地盯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方才有些丧气的进入正殿。
这里是长春宫,前脚生的事,皇后几乎同步接收。
当年永琏的事情到底吓到了她,让她渐渐的对身边事物愈生出掌控欲,尤其儿子,女儿,弟弟,以及尔晴的事,无关大小,她都会过问,虽不插手,可一定是要知道的。
见弟弟一进门就苦哈哈一张脸,有些好笑的问,“怎么了,三天两头的跑这里,竟还是没能撬动?”。
喜塔腊氏全族抬旗,家中这几年也是人才辈出,前途一片光明。
尔晴又这样优秀可人,且正经算起来,她也并非后宫女子,不属于皇上。
最看重的弟弟喜欢上最让她感激的小妹妹,皇后乐见其成。
傅恒耳根腾的泛红,支支吾吾着辩解,“我……我是来看姐姐的,母亲过问您的情况,我就……”。
皇后放下茶杯,就这么似笑非笑的静静看着他编瞎话。
最后瞧他编得满脸通红编不下去,才轻声说道,“尔晴心思简单,年纪也不大,你得有点耐心,慢慢来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