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七岁的小崽崽察觉自家额娘心情有些波动,即便很短暂,他也一样捕捉到了。
面上笑眯眯去养养心殿读书,脑子里却是盘算着怎么折腾罪魁祸皇玛法。
雍正:“……”。
雍正对这个大孙孙是宝贝金疙瘩的含在嘴里,捧在手里。
过目不忘,天资聪颖,还是嫡出,额娘身份高贵,每一道都踩在他的心巴上。
三岁开始就被他扛到养心殿亲自启蒙了,眼下是越来越喜爱。
这跟他那个二哥也不差什么了。
是以滤镜贼重,被小家伙用了许多动作也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了也会自动帮他找借口。
夜里,弘历悄咪咪把自己洗洗干净,蹑手蹑脚提起被子一角,爬上自家媳妇儿的床。
澜鸢指尖不受控制的动了动,闭着的眼睛依旧闭着。
弘历知道她没睡,呼吸都不是很平稳。
他轻轻抬手圈着她,也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两位格格是在一月后过的明路,一人一天,不能再多。
不想陈氏一次便有了,可把后院一众人给羡慕坏掉,尤其是号称易孕体质的苏氏,澜鸢照旧把人抬了庶福晋的分例。
赶巧的是高格格也有了,澜鸢想了想,拉着弘历商量一通,把人提了侧福晋。
也是这个时候,前朝传出风声,准噶尔求娶公主,指名道姓要摔了他们九连环的胧月公主。
弘历没忍住冷嗤出声,“甄氏当真是个天生坑女儿不偿命的,人死都死了,却让几个孩子替她还债”。
还好没了,否则留下来不知道怎么在他的后院搅风搅雨。
澜鸢轻叹一声,“胧月公主是个聪慧的,想来不会活得太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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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的是朝瑰公主,恭定公主,以及温宜公主,甄氏好似天然仇视这些个出身高贵的姑娘,专逮着她们下手。
至于胧月公主……人家心思活络得很,小小年纪便能帮着自己额娘算计景仁宫那拉皇后,算计待她顶好的三哥哥,算计与她无甚交集的瑛贵人……
还知道权衡利弊后更为亲近熹贵妃,不顾对她掏心掏肺的冯氏。
想来便是去了那茫茫原野之地,也能凭着脑子在仇人身边如鱼得水,过出个人样来。
前朝后宫,除了咸福宫的敬答应哭红了眼送上大半身家外,其余并无一人在意。
胧月公主封固伦恒媞长公主,出嫁准噶尔。
时间正好卡点十二月,天寒地冻,似曾相识。
最近,弘历回来的时辰越来越晚,还日日忧心忡忡,“皇阿玛不知信了谁的谗言,竟开始吃丹药了”。
那玩意儿是什么好东西吗?古往今来多少帝王栽了跟头?
到底是长辈,更是皇帝的事,澜鸢不好多嘴,但有意无意的,她开始翻看史书。
弘历自然也看到了,眉头是越皱越紧,日复一日的,他愈沉默起来。
永瑚一边看书,一边观察他家有些不正常的爹,后来没忍住把书放下,走过去爬他腿上,“阿玛怎么了?不开心吗?”。
弘历看着他,抬手摸摸他的光脑门,久久才在嘴里呢喃着,“还是太小了”。
又沉默了好几日的功夫,弘历提溜着儿子齐齐去了趟养心殿。
雍正懵逼在原地,一动不动,“你说什么?”。
“你再说一遍?”。
弘历拉着儿子跪下,郑重重复道,“皇阿玛,永瑚得天独厚,最适为继承人之选,儿子远不及矣”。
雍正怔怔老半天,才开口,“朕自然知道,但孩子还太小”。
他有预感,自己怕是等不到永瑚成年。
弘历抬起头,认真跟雍正对视着,“皇阿玛,这不是还有您吗?”。
多活两年,就不要瞎几把乱吃东西了,再挣扎几年,给他儿子铺好路再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