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最重要的原因,还是想赶皇后下台争这后宫第一人,届时便可朝家中施加压力,让她那个丧尽天良的老爹把她额娘的牌位请入祠堂接受香火供奉。
顺带收拾自幼苛待她的恶毒继母,以及欺负她的两个跋扈妹妹。
她绞尽脑汁的想着单枪匹马跟皇后干架,怎的把皇上这个关键性人物给忘了呢?
朝着后宫使力,成功路漫漫,她是不是也可以学学娴妃?
跳过中间一道,跟皇上求上一求?比起娴妃,她跟皇上认识时间可不是小几年。
且还苦哈哈帮皇后打理六宫,至今没捞到点赏赐,更得严防死守皇后把东西抢回去。
嘉嫔的碎嘴子依旧在持续不断,高贵妃直接把人掀一边儿,“去去去,本宫忙着呢,没那个闲情逸致听你分析来分析去”。
嘉嫔:“……”。
你奶奶个腿!
不是你让老娘献计策帮你拉拢娴妃的吗?
泥人还有三分脾气呢,嘉嫔大小是个皇子生母,看着高贵妃急匆匆离开的仪仗队,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停在原地深呼吸。
有钱能使鬼推磨,无钱鬼也不开门,娴妃这边的事情告一段落,当然,是她以为的。
不想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弟弟牢中突疾病,与之一同到来的,是中宫荔枝宴。
皇后出山后,皇上一次没去过长春宫,还一次两次的给她难堪,中宫威严大损。
办个荔枝宴,恩赏后妃是一回事,主要还是想见一见皇上。
弘历对此可有可无,却不想去的路上遇到了眼眶通红的拦路虎娴妃。
“皇上,臣妾的弟弟有罪,也应由大清律法评定,而今她身患重病,还请皇上开恩,允其接受治疗”。
弘历拧着眉,再一再二不可再三,他也不是那么空闲的。
“此事为何不寻皇后?”。
娴妃没替皇后遮掩,“臣妾自知不该为一己之私打扰皇上,可纯妃说皇后娘娘寒疾作,不见后妃”。
“且牢房传下话来,除非宫中太医前往,否则任何医者不得踏入,臣妾便是寻得外头的大夫也无济于事,还请皇上给臣妾一个恩典,臣妾愿接受任何惩罚”。
李玉在旁边站着,一听开头了结尾,不过他也没想到皇后如今做事这么绝了,以前只是不靠谱,现在看来还带点毒。
弘历惊讶之余其实是有些怀疑的,他与皇后夫妻十几载,对她还是有些了解的,即便对她的难当大任有些失望,也不至于到赶尽杀绝的地步。
不过想归想,一点小事弘历还没那么小气,只是私底下动了人去查具体内情。
娴妃得了皇上的恩旨便脚底抹油跑了太医院捞太医,一次送俩进去,还不忘撒钱,要让马儿跑,不给吃草不行。
至于劳什子的荔枝宴,不好意思,去不了。
弘历经此一遭也没了顺着皇后台阶下的心情,掉头回了养心殿。
纳兰淳雪也没去,她的翊坤宫同样有两棵树,美滋滋享受着,谁爱顶着大太阳分那可怜巴巴的一颗两颗。
高贵妃正蜗在宫中打着草稿,满腹心事揣着如何跟皇上陈情,让皇上给她助力,就也没去。
嘉嫔是她的忠实跟班,老大不去,她也不去。
于是乎……
皇后的荔枝宴上,打脸声声声入耳,响亮得整个御花园都晃了两晃。
底下寥寥无几的小嫔小妃低垂着头,乌雅青黛憋笑憋得贼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