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的时间悄然而逝……
又一次带着嫔妃们从翊坤宫出来,太后的不吝夸赞,纳兰淳雪照单全收。
一如既往的不多做打扰,孩子们也带来给太后一一看过才领着众人施施然离开。
回到翊坤宫,她换下一身华丽衣衫,“立春,把本宫的琴拿来”。
刘佳嬷嬷年纪上来了,年前她便允了她回家含饴弄孙,陪嫁里的三个丫头倒是一个不肯走,都领着双俸继续留守翊坤宫。
清音雅乐随着指尖拨动缓缓滑出,有事没事来上一曲,几乎成了她修养身性的必备课程。
午后,弘历带回南疆平叛成功的消息,纳兰淳雪对朝政不是很感兴趣,听了就过了。
这位三不五时蹦得欢腾,动不动这里大捷,那里大捷,这几年愈意气风。
却不曾想到的是,这事还真跟她有点关系,起码在别人看来。
和嫔癫癫的跑到翊坤宫,“姐姐姐姐,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纳兰淳雪被拉着胳膊晃得眼晕,“怎么了?你就不能好好说话?”。
一年比一年跳脱,她这年龄是倒着长的吗?
乌鸦青黛一点没被训到,依旧固我,“我家里来信,这次南疆送上珍宝无数,以及……一位天山圣女”。
纳兰淳雪思索片刻才想到什么,此行前往的主将有富察傅恒,还有一位是乌雅兆惠,可不就是眼前这个叽叽喳喳的小家伙的伯父么。
说起来不免唏嘘,富察傅恒真是个牛人,为了家族不要命的上战场,哪里有功哪里闯,完全一副有今日没明日的架势。
如今已然登阁拜相,最年轻的一等忠勇公爵,富察氏也算是彻底挺过了当初的那口气去,只要后辈再起来几个,延续百年荣耀便不是梦。
外人眼中唯一的不美,大概是他至今未婚,不是奔赴前线就是给皇上干活。
弘历对这个小舅子是真的挺欣赏,为此嘟囔过好几回。
乌雅青黛见她走神,急吼吼继续摇摆,“姐姐姐姐!您到底有没有听啊”。
纳兰淳雪回神,“来便来吧,你激动什么?”。
乌雅青黛觉得自己的靠山怎么就那么不上心呢,一脸恨铁不成钢,“姐姐!听闻那圣女天人之姿,吹说什么芳若天山雪莲花,纯洁美好,白璧无瑕”。
“您就……”,一点也不担心吗?
后宫自她们那一届过后就不再进新人了,如今不来则已,一来就是个大号,她心慌慌意乱乱。
自古财帛动人心,醉卧美人膝,男人这玩意儿,不能指望他真的有多么深情厚谊。
更何况是一代帝王。
姐姐什么都好,就是……至今无子,君不见后宫里纯妃腰杆子都挺起来了吗?
纳兰淳雪的眉头堆起几个小疙瘩,“纯洁……就纯洁吧,又如何了呢?”。
乌雅青黛:“……”。
乌雅青黛盯着纳兰淳雪看了又看,围着她转来转去。
最后只能蒜鸟蒜鸟的离开,蔫啦吧唧的样像极了没吃饱小小鸟。
看得纳兰淳雪没忍住喷笑。
娴妃对此也有所耳闻,前后脚的来了一趟翊坤宫,虽不至于同乌雅青黛一样的如临大敌,可言辞也带有淡淡劝慰。
显然的,她对于中宫无子一事也不是半分担忧没有,离开的时候犹犹豫豫,斟酌再三询问她是否真的没事。
纳兰淳雪笑着送走今日份第二个,心口处莫名暖洋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