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不是有哪个不长眼的神仙给暗戳戳下了刀子?
穗禾看一圈周围满眼关怀的父母长辈,鼻尖一下就酸酸了。
拍了拍圆滚滚的小肚子,抹了把嘴角的油水,没忍住的她扭头就扎进亲爹孔明的怀里蹭蹭。
下一瞬哇一声嗷嗷哭,哭个不停,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
天知道啊……啊不对,天道那个狗东西睡着了,他不知道。
什么吃苦啊,凡间人毛没有一根,酸甜苦辣咸啥都没得吃。
先头两年还好,她入皇室,为公主,或入贵族,为大小姐,嚣张跋扈着,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人人宠着纵着,小日子爽到飞起。
可是渐渐的,她成了将军,领兵打仗,行军途中,翻山越岭,草原荒漠,恨不能鞋底板板都给拆了塞嘴里嚼吧嚼吧。
再往后,是流民乞丐,这回鞋底板板都没了,只能吃土,吃深掘地底下的树根根,路过的狗都能踹她两脚……好在等她有点力气后也踹回去了。
然后的然后,她就不知道了……她好像成了一缕飘荡人间的游魂,没什么意识,唯一的感觉就是两眼空空,肚子啾啾。
饿,是她唯一的认知,吃,成了她唯一的动力。
待穗禾抖着小肩膀抽抽搭搭讲述完毕,大家伙听得是一愣一愣的,随即立马大爆。
孔明眼底滑过一丝冷意,倒是没说什么,脑袋放空不知道在想啥。
一旁的流光已经眼泪吧嗒吧嗒,微微颤的手摸着穗禾的脸,说不出话来。
青鸾长老是典型的女强人,能力大,也暴脾气,直接就破口大。
“我呸!天帝那个贱人!天后那个贱人!花神那个贱人!花界那一帮贱人!都是贱人!”。
飞鹰长老明恋青鸾,紧跟着附和道,“无耻的天帝,拎不清的天后,拿着鸡毛当令箭的花界,一群恶心人的玩意儿”。
鹉长老鼻孔都气粗了几分,“怪我等,怪我等啊!竟是忽略掉此等大劫”。
主要公主受天道亲自安排,他们寻遍四海八荒也摸不准公主的气息。
让她无端端遭此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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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跟过来的族人们也没忍住骂骂咧咧起来,一时间不大的仓库内窃窃私语此起彼伏,无一例外全是国粹。
在众鸟的声讨中,穗禾打着哭嗝揣在孔明怀里沉沉睡去,流光慢慢止住了眼泪,哭腔却甚为明显。
“夫君,此事不可休,若非天道庇佑,咱们的女儿怕是差点就回不来了!”。
没有寄体,以破碎魂体流浪天地间,那可是顶顶凶险的情况,一个道心不稳,灵魂就会悄无声息成为三界养料。
且一旦遇上个别心生歹念的,就只有被吸收的命。
更何况……女儿后来都已经没了自主意识,明显是逐渐溃散的前奏。
孔明自然想到了,抱着穗禾小身板的手愈用力,老大不小的男人喉间涩然,止不住的想要杀人。
诸位长老们也沉寂下去:是啊,他们拼死拼活给天界干活,结果自家继承人都差点保不住。
还混个什么劲儿!
一直沉默不语的蛊雕长老突然开口道,“天帝不是个讲究的,由着花界手掌六界粮仓,还任她们胡闹,这样的事唯恐再一再二再三”。
“鸟族犹如被人扼了咽喉,长此以往下去……”。
跟等死没区别,亦或摧眉折腰跟人讨要,实在心梗。
鹉长老连连点头,却也眉头紧锁,“天帝护着,咱没法儿攻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