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秦氏斜了神色古怪的顾偃开,也不管他接不接得住,跟着明牌。
“你这个儿子我可是彻底撒手了,你自己管吧,为着他那点子安全感,白氏留下的人我可是一个没动,到头来竟算计到我闺女头上了”。
“眼下嫁妆也还回去了,满京城你去问问,哪里找我这么和善的继母,不说有功起码能但求无过吧”。
其实不是,若非女儿缠人的厉害,顾偃开后来又还算识相,有钱有面子,她保不准真会做点什么。
不折腾点事怨气难消,她连亲儿子都半抓半放养,哪里还腾得出手管一个外八路的继子。
顾偃开又是一阵脸热,“我知道”。
沉吟片刻后,又道:“也罢,是人是蛇,全看他个人的造化吧”。
根上就歪了,他都掰不回来,厚着脸皮要求别人做什么。
说是这么说,小秦氏还能真的什么都不做?
曲水流觞宴,春季赏花宴,诗书礼乐宴,安排上都安排上。
顾廷烨的名声臭不可闻,连带着他亲老娘那点众人心知肚明的破烂事儿都被挑了出来。
顺带提前给大家打预防针,这个继子是白家仆人给教出来的,跟她半毛钱关系没有。
顾偃开睁只眼闭只眼,全程装聋作哑,人家师出有名,他没办法。
这一波顾廷烨得了实在的好处,倒是也不甚在意声名狼藉。
他觉得只要以后自己为官做宰了,谁还能敢嘴到他面前。
理想很丰满,可惜有个时时刻刻崩他心态的顾廷煜,天纵奇才,他望尘莫及。
东宫花卉苗木,品种齐全且稀有,雕梁画栋中暗藏诗情画意。
高雅,被赵家人给玩了明白。
顾廷煜得知家中消息,马不停蹄找了赵曦,“太子殿下,实在惭愧,家中有事,我得告假回去一趟”。
顾家那点官司赵曦也知道,莫名有些怜悯这个伴读了是怎么回事?
“子期啊,回去了好好生同你那弟弟说说,一家子兄弟姐妹,有什么坦荡开来便是”。
“我记着你小妹妹才五六岁吧……经历这遭,别给吓着了”。
顾廷煜面上依旧和煦,只是笑意不达眼底。
“是,多谢殿下关怀,是子期的不是,埋头苦读也当留意些弟弟们的教导”。
赵曦笑笑,“哪的话,别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个人有个人的运道,也不是你能决定的”。
“对了,据说你妹妹给你送了盆兰花?听你身边那小厮说你宝贝得不行”。
“我这东宫啊,看着是什么都有,就总觉缺了点什么”。
“不若你带入宫来,想来也能解一解思家之苦”。
分株之后,看看能不能捞捞,他也想栽种一棵。
顾廷煜笑不出来了,太子殿下身体不行,但脑子是真行,一转一个心眼子,都快赶上体重了。
有点力气便一分当十分使,一不留意就能被他玩成智障。
“是,殿下”。
顾廷煜回府第一件事,下马跑正院,呈上还没捂热乎的嫁妆单子,简而言之,给予肯定的投诚。
美其名曰,“儿子还未成家立业,父亲悉心教导,母亲衣食照料,儿子才得无后顾之忧,安心温书”。
“劳烦母亲继续辛苦,此等恩情,儿子定当铭记于心”。
小秦氏倒是又高看了他几分,思虑再三,顺着台阶接下了这起示好。
能更坐实对面那位白眼狼的坏根子,为她响亮的好继母名号添砖添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