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皇继位后,并没有将所有兄弟赶尽杀绝,只是将人派去了封地上,无召不得入京。
大约是肃清得太狠,那些人便联络上了封地藩王,欲夺得皇位。
逼宫之日,安皇安排几队人马护送妃嫔及几位公主皇子离京,自己留下。
来的是他的两个弟弟,一个楚王,一个兴王,两人早已不满安皇压在他们头顶多年,狠狠将其折磨了一番。
看着半死不活的安皇,兴王笑道:“皇兄,我已派人去追截。斩草要除根,你的那些孩子,弟弟我啊,一个都不会放过!”
楚王也笑。
“是啊,皇兄心软,可不就让我们找到机会了吗?有皇兄的前车之鉴,我们可不能心软,免得后患无穷呐!”
安皇目眦欲裂,“朕真后悔留你们一命!”
回应他的,只有两人肆无忌惮的大笑声。
“好了,气也出了,还是尽快送皇兄上路吧!”
兴王亲自接过佩剑,眼神一肃,便朝着安皇心口刺去。
安皇闭上眼眸,却听见兴王出一声惨叫,温热的液体洒在脸上。
他睁开眼睛,见兴王的手一炳长枪穿透,钉在了柱子上,惨叫不止。
在他身前半里开外,粗布衣裳的韩烈从马上下来,疾步走来,身后跟着一群将士一路拼杀而来。
几年未见,韩烈看着沧桑了许多,胡子拉碴,瘦得两颊陷了下去,只一双眼睛锐利如霜。
“阿烈……”
安皇气若游丝的呼唤了一声。
两人曾经是无话不谈的好友,如今却成了陌路,是他对不起他,只是没想到,他竟还愿意救自己。
韩烈上前拔了枪,鲜血再次飚溅到安皇脸上。
他闭了闭眼睛,已经无力去思考对方是不是故意的了。
再睁开眼睛,韩烈已经一枪捅穿了兴王的胸口,又将红缨枪对准了楚王脖颈,“皇后在哪?”
楚王身体颤抖,拼命压抑着害怕,颤动的声音却暴露了他的恐惧,“韩烈,你、你何不归顺于本王?”
“他夺你妻子,毁你前途,你若是归顺了本王,本王便将皇后扶氏赐予你……呃!”
话音未落,楚王便丢了命,至死都不明白为何韩烈会突然出手。
韩烈冷冷收枪,看了一眼瘫在地上半死不活的安皇,踢了他一脚,“皇后娘娘在何处?”
安皇剩下的半口气差点被踢没了,剧烈咳嗽起来,好一会才能开口说话,“朕派人护送她离京,如今……应该已经离开京城了。”
韩烈不再多言,留下将士护驾,便又骑到了马上,纵马离开。
安皇疲惫的闭上了眼睛,只希望皇后没事吧,不然他跟韩烈之间,怕是有条永远迈不过去的深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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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存月搂着年仅三岁的幼儿在密林中,身后是背着大女儿的嬷嬷。
她身上繁复累赘的饰尽数被抛下,碍事的宫装裙摆也被撕去,才能抱着孩子快奔跑。
一开始是有马车乘坐的,但遇到追兵不得不弃车,护卫也尽数被斩杀,如今只剩下了她们四个。
扶存月停下喘息了一会,心脏快得像要跳出来。
“母后……”
小玄渊紧张的揪着她的衣裳,小脸有些白,亲眼看见保护他的人身异处,或倒在血泊中,他心中满是恐慌。
再怎么聪明,也才三岁多,强忍着不哭已经是极限了。
扶存月顿了一下,看向身后脚步虚浮的嬷嬷,抿了抿唇,看了一眼刚过七岁生辰的女儿。
“嬷嬷,我们分开走。”
“……好。”
两人分别抱着孩子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扶存月尽管已经撕毁了裙摆,依旧不可避免的被树枝刮破衣裳,留下了一些痕迹。
走出密林,又行了一段距离,看见了一座村落,扶存月犹豫了一下,往抱着的孩子鞋子里藏了银票,朝着其中一间走去。
叩开门扉,一妇人警惕的望向她,见她身上虽然被刮得破破烂烂,依旧能看得出来华贵的料子,眼里闪过一丝热切。
“请大娘帮我照料他一段时间,若是我回不来了,这些便当成是你抚养他的费用。”
她摘下来不及丢弃的耳环,并一张银票递了过去,“不论我回不回来,这些东西都不会要回,只请你给这孩子一口饭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