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元洲以为,江铁柱到他家只是蹭个饭。
菜端上桌,一直在院子和江阙聊天的阮琬女士,也就是段元洲的母亲突然来了一句江铁柱今晚跟他住。
某人一脸老实人微笑看过来的眉眼。
段元洲点头,坐下舀饭。
只是在某人接他舀了递过去的那碗饭时,互相不经意触碰的指尖,段元洲手指往后缩了一下,抬眸看向已经接过碗,对碰手这事丝毫不在乎,拿筷子准备吃饭的某人。
段元洲垂下看不透的眼眸,安静吃饭。
…
“江铁柱!!你还回不回来!”
天黑,隔壁李秀莲同志扯着嗓子喊。
江阙熟门熟路踩着段元洲家的石墩子爬到墙头:“不回,我和段元洲睡,从今往后我是阮婶的儿子,我要让你后悔抽我。”
“嘿,小王八犊子!!”李秀莲找了扫把举着去打两家墙头江阙露出来偷看,还顺带嘲讽她的头:“老娘不仅后悔抽你,老娘还后悔生你。”
江阙往下一蹲躲开:“那您后悔去吧,我要睡觉了。”
后面江阙没再上过墙,李秀莲在墙下骂了几句没人接话,话头一下转到江爹身上,被李秀莲揪着耳朵进屋教育。
没有娱乐活动,农村的夜晚很长。
段元洲母亲身体不好,早早回屋里躺着。
吃完饭段元洲在厨房洗碗,听江阙和他母亲隔着墙呛声,也不是一天两天吵,听村里人说江老二从小就是个皮猴子,没少挨他妈揍。
段元洲低头装作没听见,给阮琬女士熬药。
期间江阙过来敲门,找他要洗脸的帕子。
男人站在门口,像座山将门堵得严实,段元洲把脸盆和洗脸帕找出来给他,江阙扫了他一眼,单手拿着到院里接水洗脸。
熬好药,段元洲端到房间给他母亲喝。
正好瞧见脱了外衣,在他家院里穿着白背心,露出肩膀手臂,弯腰,用他的毛巾和铁盆正简单洗脸的江阙。
平日自己擦脸的毛巾,此时出现在另一个男人手上贴着脸擦洗,毛巾擦过他的脸颊,嘴唇,喉结,还是自己亲自递出去的。
段元洲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端着药碗进屋,告诫自己,这没什么,用同一块毛巾洗脸,很正常。
阮琬女士把药喝完,段元洲拿碗出来,江阙已经洗好回房间睡觉。
那块毛巾展开,挂在架子上。
收拾好厨房,段元洲走在放盆的架子前,盯着那块被江阙用过,此刻挂得很平整的毛巾。
抿唇,垂眸遮住眼底的暗色,伸手扯下放到盆里,去接水。
只不过拧干的帕子被双手捧着放到脸上盖住时,段元洲盖不住,露出的耳朵是红的。
段元洲洗漱回去晚。
江阙毫不客气的躺在段元洲的床上,睡在外面。
外面没有多余能容纳另一个成年男人的位置,段元洲想睡,只能从江阙躺着的身上过去。
段元洲动作很轻,平躺在江阙身边,手交叉放在肚子睡得很安详,一晚上保持着同一个睡姿。
要不是江阙半夜摸他给摸痛了蹙眉,这家伙睡得跟死了一样吓人。
谁家好人叫你这么睡的。
棺材一盖,你简直本色出演。
临时出来上班的美女系统:【……】
骂归骂,你手倒是停下啊!
美女果然不能熬夜,净碰见脏东西。
江·脏东西·阙:“……”
盘核桃:“你懂个屁,我祖传手艺,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低头看他手,美女系统:【呵!】
你倒是玩个不脏的给我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