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家,来几个馍馍!”
那几名锦衣男子大摇大摆走进铺子,为一人径直来到雪月面前,目光在她身上肆意打量。
雪月心中一紧,低下头,小声应道:“稍等。”说罢,她转身想去后厨。
“诶,不急。”有手突然伸出,一把抓住了雪月的手腕!
“啊!”雪月惊呼一声,想要挣脱,那手却箍得她生疼。
“小娘子,手真滑。”抓住她手腕的男子,凑近了些,一股酒气扑面而来,“陪哥几个说说话,吃吃你的……馍馍。”
“你、你放开我!”雪月又惊又怒。
“放开?爷还没摸够呢。”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竟朝着雪月身前探去。
铺子里原本还有两三个食客,见此情景,吓得脸色白,哪里还敢多待,跑了出去,碗里的面汤洒了一地也顾不得。
常来的张伯,刚端起碗,见此情形,也是连连摇头,重重叹了口气,掩面匆匆离去,连账都忘了结。
“你们干什么?!”一个惊怒交加的声音从后厨传来,是王叔,他听到动静冲了出来,手里还拿着擀面杖。
“哟!”抓住雪月的男子斜睨了王叔一眼,非但没松手,反而更加用力,言语轻薄:“小娘子在这小铺子里真是埋没,跟爷走,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你这个畜生!”王叔气得浑身抖,举起擀面杖就要冲过来。
“老王!干什么呢!吵吵嚷嚷!”就在这时,一个更高亢,更显泼辣的骂声响起!
王婶腰系围裙,手里提着根更粗的擀面杖,风风火火从后厨冲了出来,她眼睛一扫,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
“哪里来的不长眼的东西!敢在老娘的地盘上撒野!手往哪儿摸呢!给老娘松开!”王婶根本不管对方什么穿着打扮,什么身份,挥舞着擀面杖,劈头盖脸就朝着那抓着雪月的男子砸了过去!
那架势,像母大虫一般。
那男子没想到这老妇人如此凶悍泼辣,猝不及防,额角被擀面杖擦了一下,火辣辣地疼,下意识松开了手。
旁边几个同伴也被王婶这不要命的架势吓了一跳,下意识退后两步。
“泼妇!你敢打人?!”那男子捂着额角怒骂。
“打的就是你们这些不干人事的腌臜泼才!”王婶把雪月往身后一拽,自己挺身上前,擀面杖指着几人,唾沫横飞。
“光天化日,调戏良家,还有没有王法了!滚!都给老娘滚出去!不然老娘跟你们拼了!”
几个锦衣男子被骂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们平日里仗着身份横行惯了,何曾见过这等不要命的市井泼妇?
眼看周围已经有街坊探头探脑,指指点点,再闹下去,面子上更不好看。
“好!好你个泼妇!你给我等着!”为男子捂着额,瞪了王婶一眼,摞下狠话,“我们走!”
几人悻悻离去,铺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王婶粗重的喘息声。
“没事了,雪月,没事了。”王叔连忙上前,查看雪月的手腕,那里已经青紫了一圈。
王婶喘匀了气,把擀面杖往地上一顿,瞪着雪月,骂道:“哭什么哭!没用的东西!以后就在铺子里面干活,少到前面抛头露面!还有,没事洗那么干净干什么?尽招惹是非!”
雪月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
何府。
“公子,您是没看见,那街边馍馍铺子里的小娘子,啧啧,那身段,那模样,虽然穿着粗布衣裳,可那白的,水灵的……比香楼的头牌还勾人!”白天调戏雪月的其中一人,正唾沫横飞,对坐在上的一华服青年描述着。
那青年二十出头,面容尚可,但眼袋浮肿,眼神虚浮,是本地县丞之子。
他听着手下的描述,眼睛渐渐亮起,手中把玩的玉扳指也停了下来。
“哦?真能有这等姿色?”何凯坐直了身子。
“千真万确!公子,您是没亲眼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