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岩脸色煞白,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他只觉得喉咙干,心脏狂跳。
“在……在下有眼无珠,冒犯了……尊驾。不知……不知是……是您降临此地……”
他语无伦次,连尊称都不敢用,只能含糊地以“您”相称。
他此刻只想保命,什么镇守职责,什么朝廷法度。
“雪月”瞥了他一眼,那目光依旧没有什么情绪,似只是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
“此地吏治,败坏至此。”她缓缓开口:“蛀虫硕鼠,盘踞为祸。何全父子,不过其一。那尸位素餐、包庇凶顽的县令,也须……伏诛。”
话音落下,她甚至没有给徐岩再次开口的机会,只是抬手,隔空虚按。
徐岩只觉得周身骤然一紧,他体内那点化灵境的微末灵力,在这股力量面前如同萤火。
“噗!”徐岩狂喷一口鲜血,他感觉到,自己苦修数载、视若性命的修为根基,在刹那间土崩瓦解,点滴不存!
他闷哼一声,瘫软在地,面色死灰,眼中只剩绝望。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彻底完了。但比起可能的形神俱灭,这或许已是最好的结局。
“雪月”看也没看修为尽废、瘫如烂泥的徐岩。
她目光转向另一侧,那间奢华却已成废墟的卧房方向。
她伸手轻招。
“嗖——!”
一具早已冰冷僵硬的尸体,那是何凯,被从废墟中吸摄而出,悬浮在她身侧。
接着,她又隔空,何全那瘫倒在碎木中的尸身也凌空飞起,与何凯的尸身并列。
做完这一切,“雪月”一步踏出。
她脚下灵光一闪,便消失不见。
徐岩瘫在地上,眼睁睁看着那存在带着两具尸体凭空消失,连一丝遁光都未留下。
这等来去无踪、近乎“挪移”的神通,他从未见过。
县衙前。
“明镜高悬”的匾额刺眼。衙门口两个当值的衙役正打盹。
忽然!
“嘭!!!”“嘭!!!”
两声沉闷巨响,有东西砸在县衙门前的青石广场上!
碎石飞溅,尘土扬起。
两个打盹的衙役跳起来,周围路过的行人也纷纷驻足看去。
只见县衙大门正前方,赫然躺着两具血肉模糊的尸体!
“啊——!死……死人!”
“是何……何县丞!还有何公子!”
惊呼声瞬间炸开!人群骚动,向后退去。
紧接着,清冷声音,在县衙上空响起,震得人心头颤。
“状鼓蒙尘,冤魂无路。官官相护,法理何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