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光阴过去。
白灵山风波渐定,笼罩整座山脉的紧绷气息,也终于散去。
而元华宫也是彻底沉寂,封宫自守,再无昔日横行霸道的姿态。
灵辉殿内安静,道韵徐徐流转。
棠司雨静立殿中,数日来,她安稳族内秩序,抚平灵山人心,同时暗中吩咐族人外出查探。
那日有生灵与杨瀚庭的一战,震动了此域,但是谁也没有敢想,是渊在与其交手。
而当时的白灵山的局势并不乐观,棠司雨也未派人去探查。
可渊那日随口道出的“他与杨瀚庭交过手”,始终压在她心头。
她始终难以相信,那个人能与巨擘交手抗衡。
殿外步履沉稳,一白灵山族老缓步入殿。
老者躬身行礼,姿态恭谨,再无往日只敬修为的平淡。
其眼底是实打实的诚服。
往日族中众人,只敬棠司雨天资绝、道行高深,认可她的修为战力。
可经此白灵山一役,从王族施压、祸临灵山,到稳住大局、保全整座灵脉,所有人方才真正看清。
自家这位小姐,早已不是只懂清修守道的然者。
危难之际,临事不乱,撑得起灵山基业,扛得起一族兴亡。
至此,族中上下,才是真正认可她,足以扛起白灵山的大梁。
“小姐。”族老沉声道报,语气复杂。
棠司雨颔:“查探结果如何?”
族老抬眼,神色愈沉肃:“回小姐,我等遍历疆域,已然查实一切。”
“元华宫宫主杨啸,的确已经身死道消。”
棠司雨心底微定,却并未意外。
当日渊碾压天骄,追杀杨啸,她早已窥见端倪。
可接下来族老所言,才是真正撼动人心。
“不止杨啸。”
“元华宫近日紧闭宫门,暗设私祭,处处透着颓败。”
“最关键,镇守元华宫的那巨擘道威,消失了……”
“族内探子来报,元华宫所祭的,除了杨啸与杨彦外,还有……”
“其老祖,杨瀚霆。”一语落定,灵辉殿内无声。
棠司雨身姿一凝,眼中剧烈波澜。
他心底最后的侥幸与怀疑,崩碎了。
她自以为一直在高估那人,可到头来依旧现,自己还是小瞧了此人的恐怖。
据他自己所说,他无门派依托,无庞大族群撑腰。
但他还是一身血战到只剩下残躯,竟硬生生搏杀了此方天地的巨擘?!
族老望着她动容的模样,继续禀报,字字惊心:“当日交战核心,过十数万里山河尽数崩碎,大地塌陷,虚空裂痕密布,道纹暴乱。而且整片战场生灵绝迹,俨然末日残局。”
“这般天地异象,绝非普通厮杀所能造就,唯有巨擘层级的终极死战,方能留下如此恐怖痕迹。”
说到此处,族老依旧心神震骇。
棠司雨默然良久,心绪翻涌。
片刻后,她压下满心波澜,沉声追问:“战场方圆,当真无生灵窥见始末?”
那族老闻言微微摇头,随即道出一条关键线索:“战场内的确无一生灵幸存。”
“但我等向外扩查,在战场边界百里之外,寻到几名侥幸逃窜的散修生灵。”
“他们距离极远,看不清厮杀细节,却唯独捕捉到了无上气息,曾短暂降临那片地界。”
棠司雨眸光一凝:“你是说……”
族老抬,语气笃定:“不错,是天君的气机。”
听闻是天君气机降临,棠司雨心神再次起了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