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地解封?”渊眼前骤然一亮。
方才棠司雨说了诸多讯息,可他唯独攥住了这四个字。
方才渊听到的:叽里咕噜叽里咕噜……秘地解封……叽里咕噜叽里咕噜
没错,他全然无视了那些天君传人出世,将代表什么。
棠司雨侧目看着他,心底生出些难以言喻的微妙。
所有人都清楚,天渊闭合便是界战将启的征兆。
天君传人尽数出世,届时便会大举进军古界,战火燃于古界疆域。
此界虽无无乱世倾覆之危,但到时候杀伐一起,己方死伤也不会是小数,这是定数,稍有不慎便会牵连一族,无人敢等闲视之。
可眼前这人,满心满眼,只剩解封的秘境。
若是换做世间任何一个寻常生灵,敢在这般天地大变之际,只惦记秘境机缘,棠司雨只会嗤笑其鼠目寸光、自寻死路。
那纯粹是不知天高地厚,妄图触碰天君划定的禁区,最终只会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
可这份狂妄的心思,偏偏出自眼前这家伙。
棠司雨心神微沉。
她清楚,此人既然认得四大天君,洞悉些旁人都不知晓的秘辛,其心思怕是不能以常理度之。
寻常生灵的生死桎梏,天君的威严禁令,放在他身上,似乎算不得束缚。
一时间,棠司雨竟拿捏不准,他是无知无畏,还是本就有底气。
“十三处秘境皆是上古禁区。”棠司雨收回纷乱思绪,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规劝。
“自纪元初始,诸天传人避世隐退,天君便降下法旨,封禁所有秘地,禁止世间生灵擅闯打扰。”
“这些年来,无人可越雷池半步,即便是我等拥有王族背景,都难以触及分毫,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渊闻言,却是不以为是的笑了。
“天君传人既已尽数出世,秘境空悬,空着也是空着。”
“法旨桎梏早已松动,界战将至,机缘面前从无规矩束缚。”
他语气轻漫:“世间修行者数不胜数,生灵多如牛毛,而且秘境解封的消息传开,你等着看吧,迟早会有人趋之若鹜。旁人敢争,我为何不敢?”
棠司雨定定望着他,心底的微妙之感愈浓重。
她知道眼前这人说的有道理,天大机缘之下,即便是雷池,恐怕真会有不少人前去。
她看着其坦荡无畏的模样,暗自沉吟。
世人畏天君、惧禁令,层层枷锁束住修行者的脚步,可眼前之人,仿佛生来便挣脱了所有世俗与诸天的规则。
而就在棠司雨暗自思忖时,渊不再多言,直接伸手,一把攥住了她。
棠司雨身形一滞。
腕间突如其来的温热很清晰,让她下意识定在原地。
“你要做什么?”棠司雨眼底有些错乱,急忙问。
渊回头,眼底尽是跃跃欲试:“这般难逢的好事,自然要抓紧时间,再等下去,就要被人捷足先登。”
“错过这机会,待诸天格局定型、秘地重封,往后再无这般机缘,你小心追悔莫及。”
棠司雨唇瓣紧抿,心底犹豫。
她深知秘地是天君划定禁区,禁忌许久,贸然闯入绝非明智。
渊将她眼底的挣扎看得一清二楚,随即松开了手,语气随意:“去不去,你自己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