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逸杭說完這句話就垂下了手，禮物盒子也跟著他的手低了下去。盒子上原本滿是生氣的蝴蝶結，也隨之落下。
“我早該料到你不想收，但是啊，還是抱著點僥倖心理想要試一試……”蕭逸杭低頭看了一眼此刻手裡顯得很可憐的禮物盒子，無奈地嘆了口氣，“果然，不出所料。”
他笑了一下，自嘲的扯起嘴角，還是他往常青春明朗，自信昂揚的模樣，但那明朗的笑容裡卻摻雜進了突兀的哀傷。
“其實祝我生日快樂就夠了，不需要什麼禮物。”陳傾沒法視而不見地忽略他寫在臉上的失落。
“大四了，下個學期，就會很少在學校裡見到你了吧？”他沒有再糾纏禮物的問題。
“是，我決定1月份考研結束，放完寒假，下學期還是去律所實習。”陳傾說出了自己的打算。
“你一向把自己的未來規劃得很清晰，我該向你學習。”蕭逸杭又笑了，眼角那顆淚痣隨著他的笑容隱約閃爍著，確實“楚楚動人”。
“那長笛的話，你會放棄嗎？”
“不會的，我一輩子都不會放棄長笛。”
“時間過得好快，”蕭逸杭側過臉，轉身走下臺階，陳傾也跟著下了臺階。“從我大一的時候第一次見到你，到現在也有快三年了。”
兩個人隔著一段不讓人尷尬的距離，並肩走著。
“回頭想想，我竟然有好多事情都沒去做。比如和你去旁聽隨便一節課，和你去逸夫樓的地下室探險，話說其實格物樓的傳說是最多的，因為二樓是法醫的實驗室。”
蕭逸杭手裡拿著那個禮物盒子，絮絮叨叨地說著話，陳傾也不打斷他，只是默默地聽著。
“我想和你一起做好多好多事情，卻又情願什麼都不做，只是靜靜的和你在一起，就像現在這樣。”他側過臉看著陳傾。
“可惜，這都是我的一廂情願。”
蕭逸杭說出這句話的時候，並沒有特別的怨念或者不滿，而是流露出輕鬆自然的樣子。
“一廂情願就該願賭服輸，我是願賭服輸的。”
“蕭逸杭，願賭服輸的話，我……”
“別，別和我說對不起或者抱歉之類的話，或者給我好人卡什麼的。”蕭逸杭馬上阻止了她，“我還是有我的驕傲在，長到這麼大，還沒收到過所謂的好人卡。況且用來拒絕的道歉的話聽起來特別不誠懇，你不接受我，也別給我破例啊……”
陳傾笑了。
蕭逸杭一向沒有優秀驕矜的性格，和他在一起總是一件很輕鬆的事情。
即便兩個人是在討論如此尷尬的話題。
“你的梁賀星演得那個電視劇的原著作者，她的書裡有這麼一句話，”他成功阻止陳傾的話之後，又起了一個話題，“得到的都是僥倖，失去的都是人生。”
陳傾站在旁邊，看著他短短的黑被風吹動，眼底漫上一層她忽然有點讀不懂的複雜神色。
“輸給你的梁賀星，我似乎也並不覺得特別遺憾。”
“那，不管你覺得我是誠懇還是虛偽，我都想和你說……”陳傾停下了腳步，“蕭逸杭，謝謝你，謝謝你那麼欣賞我。”
“這難道不是好人卡？”蕭逸杭撇嘴。
“這不算，這僅僅算是對你眼光的一種肯定吧。”陳傾眨了一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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