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喜滋滋说,是秦公子移栽的,没虫子,柿子花苞圆鼓鼓,像汐儿小姐的婴儿肥。
颜汐十八岁,树结了果。
年复一年,柿子红了又红。
柿子花的花语是:吉祥平安,一生一世。
她回过神。
视线中,秦翰忱和昔年漫天大雪下皎皎风华的他一模一样,更成熟了,更深沉了。
他让她走。。。
颜汐喉咙噎痛,有什么在泛滥。
她知道,自己对颜家有交代了,却也斩断了秦家,斩断了她和秦翰忱。
“孩子。。。”她哽咽。
秦翰忱用力攥拳,攥得那么凶狠,手背的血管狰狞凸出,仿佛下一秒,会粉碎,会爆裂。
胳膊连同整副胸腔在战栗。
他怕她不留,怕她太决绝,怕叶柏南讲了什么,骗了什么,害得她仇恨他,也仇恨秦家的骨肉。
“我留着。”
秦翰忱的肩膀一霎松垮了。
他克制住剧烈的颤抖,迈上台阶,消失在庭院。
客厅里,秦夫人靠着沙发喝安神茶,秦淮康出事,她也崩溃了,强打着精神。
李氏集团如今内讧,几股势力互相争斗,她作为家族的嫡长女,是镇场子的人物,她倒下了,李家人彻底无法无天了,翰忱毕竟是晚辈,太泼辣歹毒的手段,不合适对付长辈,她无妨。
“颜汐呢。”
秦翰忱站在沙发旁,“回去了。”
“去哪了?”
“清静的地方养胎。”他整个人虚浮无力,眼前一阵阵发黑,忍耐着。
“你去陪她吗。”
秦翰忱咬着牙,“我不去。”
“你最好说到做到,认清她是个什么货色。”秦夫人咄咄逼人,“你尊贵的秦公子身份被她毁了,我秦夫人的荣耀也毁了,若不是她怀了孩子,我非得扒了她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