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衍闻言,沉默了数息,方才缓缓抬眼,目光直视墨渊,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回避的郑重:“墨子哥,这神魔叹息之地深处,圣碑所镇之物,究竟是何存在?”
话音落下,亭内刚刚缓和的气氛骤然一凝。
墨渊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去,他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眸中深处掠过一抹极淡的忌惮与凝重,久久未曾言语。
王衍静静望着他,没有催促,只是耐心等待。
漫长的沉默在亭间弥漫,唯有亭外云雾翻涌之声隐约可闻。
墨渊终是轻轻摇头,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却并未开口作答。
王衍见状,心中已然了然。
他不再多问,只是抬手举杯,向着墨渊微微一示意,随即仰头,将杯中清酒一饮而尽。
亭中寂静依旧,王衍放下空杯,指尖轻抵桌面,似在回味酒中清冽,又似在消化方才那番惊世秘闻。
墨渊望着他沉静的侧脸,眼底那抹凝重渐渐散去,重又染上几分浅淡笑意。
他指尖轻转酒杯,酒液在杯中旋出细碎涟漪,良久,才缓缓开口,声音轻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世间诸多秘辛,本就不是眼下的你能触碰。”
他抬眼望向远方翻涌的云雾,目光似穿透重重迷障,落向未知的虚空深处,语气沉了几分:
“真相从不是旁人告知,而是要凭自身实力去撕开迷雾。等你真正站到足够高的地方,眼界足够开阔,如今困扰你的一切谜团,自然会水落石出。”
王衍心头微震,抬眸看向墨渊。
对方眼中没有半分敷衍,只有历经万古沧桑的笃定与期许。
王衍没有再多问,只是缓缓点头,指尖在桌下悄然攥紧。
他明白,墨渊所言非虚。
有些秘密,唯有强者才有资格知晓;有些真相,唯有登临绝顶才能看清。
墨渊见状,唇角微扬,重新恢复了那副洒脱不羁的模样,举杯轻酌:“好了,陈年旧事不提。今日好好陪老夫喝个痛快。”
话音落,他手腕轻翻,酒壶凌空而起,清冽酒液如银线垂落,稳稳注满王衍空杯,酒香漫溢亭间,压下了几分方才的凝重。
王衍望着杯中澄澈酒液,眼底最后一丝疑虑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沉稳锋芒。
他不再纠结那不可触及的隐秘,抬手举杯,与墨渊遥遥一碰,清脆声响在亭中轻荡。
“恭敬不如从命。”
话音刚落,他仰头再饮,酒液入喉,辛辣中带着醇厚灵气,顺着经脉缓缓流淌,涤荡心神。
墨渊见状哈哈大笑,满饮杯中酒,慵懒倚在亭柱上,望着漫天翻涌云雾,语气随意却暗藏深意:
“圣碑之路凶险万分,你且记住,守住本心,不困于局,不惑于人。待到时机一到,该你知道的,一分都不会少。”
王衍垂眸轻应一声,心中已有决断。
酒过三巡,亭外云雾渐浓,暮色悄然漫染天际。
墨渊今日兴致颇高,杯杯落肚,面上已染几分醉意,眼神微醺,却不见半点运功压酒的迹象,任由酒意漫上眉梢,显得愈慵懒散漫。
王衍气息平稳,仅微带醺然,神志依旧清明。
他望着墨渊半倚亭柱、眼含醉意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浅淡无奈,随即缓缓起身,衣袖轻拂,对着墨渊郑重拱手一礼。
未再多言,身影在亭中微微一晃,便径直退出了这片独立空间。
纳戒之内,只余下墨渊独自倚坐,杯中酒液尚余半盏,云雾缭绕间,醉意沉沉,寂静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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