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躲在背後,坐收渔翁。
这天底下哪有这麽好的事情。
祁慕白睁开双眼的同时,双手凝诀而起。
金色的灵力在周身环绕的同时,灵力划破了周围的黑暗,祁慕白失去了束缚,便将身上那再度隐退下去的梵文印记逼出,那五行的锁链,形成困缚之力将恶魄给强行逼了回去。
与此同时,祁慕白闭上双眼。
等他再次将眼睛睁开之际,人就出现在了识海里。
半个月不见,识海之中的风雪停歇,取而代之的竟是一副大雪初融,万物复苏之景。
祁慕白看着四周的景象,神色微动。
在修真界,每个人的识海会根据修为的高低,心境的不同而呈现出不同的景象,如果主人的心境发生改变,识海也会改变,而今此处大雪初融,似有包罗红尘之意。
而本体若是进入识海之後,身体也会呈现出最初之相。
祁慕白一步一步的朝着识海中央的那棵枯树走去,原本身上穿着的红衣已然换成了一件宽大的雪色广袖云袍,袍角云纹垂落,如拂落在地面上霜雪。
这是他初次登临为仙时所穿的衣服。
云开雾散,大道独行。
祁慕白向前走的很慢,就像是每走一步都跨越了很长了一段时间一般。
不知道过了多久,祁慕白终于看见了那棵栽种于识海中央的梧桐树。
枯树逢春,似是抽了枝。
祁慕白看了一眼,继续迈步向前。
就在他快要走到中央枯树跟前的时候,一道黑雾裹挟着杀意从不远处破风而来!
只见那黑雾在逼到眼前的同时,识海之上风起。
黑雾从地上未融化之雪卷起风浪之中穿行而过,破开迷障的同时,黑雾消散,露出了其中包裹着的数道冰棱。
祁慕白脚步倏然停驻,他低下头去,就看见脚下所踩之地风雪乍起。
鼻息之间是沁着冷意的雪沫,他擡起头看向四周,一身雪色衣袍猎猎生风。
祁慕白于这风中,双手凝诀而起,金色的灵力自指尖溢出的同时,一张金色的法阵就在身前浮现,法阵之中星辰之力在其中流转,将远处而过的冰棱全部抵挡在外。
就在这时,一道冷白色的剑光突然照亮了眉眼,森然的剑尖抵在了脖颈处,拢出了那张如霜雪一般的清贵淡漠的面容。
祁慕白手指相合,身前的冰棱全部粉碎。
金光散落的同时,他微微侧目,就看见那抵在脖颈上的剑,剑身之上刻着太阿两个字,而此时握着长剑剑柄的那个人不是他,而是一个拢在黑雾之中的人。
祁慕白:“刚刚的赌局。”
祁慕白:“你输了。”
剑尖逼近了两寸,祁慕白没有躲。
他微微侧目,含了一抹冷意的视线就落在了身後,周身黑雾逐渐散去的人身上,“你现在这是……恼羞成怒?”
恶魄唇畔含了一抹浅笑,“自己徒弟的滋味如何?”
祁慕白拧紧了眉头,“简直是多管闲事!”
恶魄:“吾让你得偿所愿,你现在应该感谢吾。”
恶魄:“况且,你不给他一点甜头,三天之後,他怎麽会心甘情愿的为你献祭。”
祁慕白的一双眼睛危险的眯起,“恶魄。”
恶魄:“吾没有骗你。”
祁慕白:“你到底在谋划什麽?”
恶魄:“当然是解开封印。”
在他的声音里,身後黑雾消散,一个与他有着一模一样的长相的人就含笑着立在身後,
一身红衣潋滟,额间猩红的莲花印灼灼。
祁慕白的目光从对方额间那猩红的纹印上扫过,拧紧了眉头。
识海之中,万物皆成本相。
恶魄于识海之中,印记未消,一身红衣如他在直播间之中一般无二。
祁慕白:“神印?”
一句话吐出那抵在脖颈上的剑身就将他的脸挑起,“祁慕白,吾等你很久了。”
祁慕白:“我并非是在三百年前遗失的你。”
祁慕白神色微动,“所以是转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