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孙老哥。”
方别从医院出来时,晚霞已经染红了半边天。
他骑着自行车,穿行在傍晚的街道上。
路过一家副食店时,他想起乐瑶最近爱吃酸的,便停车进去,称了半斤话梅,又买了一小包山楂片。
回到家,院子里飘出饭菜的香气。
薛文君正在厨房里炒菜,听见动静探出头来:“回来了?今天挺早啊。”
“嗯,事都安排得差不多了。”方别把自行车停好,提着话梅和山楂片走进厨房,“妈,我买了点话梅和山楂,给乐瑶开开胃。”
“正好,她今天中午胃口一般,晚上我熬了小米粥,炒了个醋溜白菜,正愁她吃不下呢。”薛文君接过东西,看了看,“这山楂片不错,等会儿我用开水泡几片,给她当茶喝,助消化。”
方别洗了手,想去看看乐瑶,却见乐松盛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份报纸。
“爸,您今天回来得也早。”方别打招呼。
“嗯,下午的会结束得早。”乐松盛在葡萄架下的竹椅上坐下,展开报纸,“你那个挂牌仪式,怎么样?”
方别走过去,在岳父旁边坐下,简要地把上午的情况说了一遍。
乐松盛听完,放下报纸,点了点头:“开局顺利就好。跨部门的事,最难的就是第一步。第一步走稳了,后面只要按章程来,不出大纰漏,就能推进下去。你提到的国家政策风向,点到为止是对的。领导们心里都有一本账,你说多了反而显得刻意。”
“我记下了,爸。”方别虚心受教。
这时,乐瑶从屋里慢慢走出来。她换了一身宽松的居家服,头发松松地挽着,脸色有些疲惫,但看见方别,眼睛还是亮了一下。
“回来了?”她走到方别身边坐下,“今天顺利吗?”
“顺利。”方别握住她的手,感觉有些凉,便用双手捂了捂,“手怎么这么凉?是不是在屋里躺着没盖毯子?”
“盖了,可能是血液循环不好。”乐瑶任由他捂着手,目光落在石桌上的话梅袋子上,“你买的?”
“嗯,给你开胃的。妈说你中午吃得少。”
乐瑶拿起一颗话梅放进嘴里,酸得眯了眯眼,但脸上却露出满足的笑容:“好吃,正好想吃点酸的。”
薛文君端着饭菜出来,看见小两口的样子,脸上也带了笑:“行了,先吃饭。吃了饭再腻歪。”
晚饭是小米粥、醋溜白菜、一小碟酱黄瓜,还有薛文君特意给乐瑶蒸的一碗鸡蛋羹。方别给乐瑶盛了粥,又往她碗里夹了些白菜。
乐瑶喝了小半碗粥,吃了些鸡蛋羹和白菜,又就着话梅喝了几口山楂水,脸色看着红润了些。
“对了,方别。”乐瑶忽然想起什么,“今天下午,街道的王姨又来了,说上次讲座后,有好几个老同志照着周大夫说的办法做腿部按摩,感觉腿脚轻快了不少,非要送点自家种的青菜感谢。王姨推不掉,给带了一小捆过来,我让妈收厨房了。”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谁真心为他们好,他们心里清楚。”方别感慨道,“周守诚和郑敏他们这事,算是做对了。”
“是啊。”乐松盛接口道,“老百姓最实在。你为他们做一点好事,他们都记在心里。这比什么奖状、表扬都管用。”
乐瑶将最后一口鸡蛋羹吃完,放下碗,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看向方别:“明天你就要回医院坐诊了,那些老患者怕是盼了很久。”
“是啊,郑敏说名单上十七个人,都是老病号。”方别接过她手里的空碗,“有几个是慢性病急性发作的,拖不得。”
薛文君在一旁收拾碗筷,插话道:“那你明天早点去,别让病人等太久。中午能回来吃饭吗?”
“看情况吧,如果病人多,可能就在医院食堂对付一口。”方别站起身,帮着把碗筷端进厨房,“妈,您别忙了,我来洗。”
第二天一早,方别照例起了个大早。
他先到院子里打了趟拳,活动开筋骨,又洗了把冷水脸,整个人精神了不少。
薛文君已经做好了早饭,小米粥、煮鸡蛋、一碟咸菜丝,简单但管饱。
“今天去医院,中午不回来吃了,别等我。”方别三口两口吃完,擦了擦嘴,起身去拿挂在门后的外套。
“等等。”乐瑶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洗得干干净净的苹果,塞到他手里,“带着路上吃。上午看病人费神,别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