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传来某家的收音机里播放的《步步高》,曲调欢快,在除夕夜的寒风里显得格外喜气。
乐松盛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茶杯,看着满屋子的人。
他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停了一下。
薛文君在给周晓白添茶,乐瑾在跟方别说笑,乐瑶抱着小方晓在灯下看。
他低下头,喝了一口茶。
茶已经有些凉了,但他没觉得。
薛文君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盘刚蒸好的年糕:“来来来,年年高升,一人一块,谁都不许剩。”
年糕切成薄片,煎得两面金黄,上面撒了一层白糖,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乐瑾第一个伸手:“妈,您这年糕蒸得好,黄澄澄的,看着就香。”
“那是,你姥姥传下来的方子。”薛文君把盘子放在桌上,给大家分了一圈,“晓白,尝尝,不甜腻。”
周晓白接过来咬了一口,年糕外酥里糯,香甜软糯,带着桂花特有的清香:“好吃,妈。这是怎么做的?我想学,回去做给乐瑾吃。”
“回头我教你。”薛文君在她旁边坐下,“这方子不难,就是火候要掌握好。你手巧,一学就会。”
“我也要学。”乐瑶在旁边说了一句。
“你也学?”薛文君看了女儿一眼,笑了,“你从小就不进厨房,这会儿倒有兴趣了?”
“以前是没时间。”乐瑶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方晓,又抬头看向薛文君,“现在有了孩子,总得学几样拿手菜,将来好做给晓晓吃。”
方别在旁边接话:“我也可以学,咱们俩一起学。”
“你就算了。”乐瑶笑着摇头,“你在高原上修管道已经够累了,回来就别进厨房了。”
“那不行。”方别一本正经地说,“等晓晓长大了,别人问她你爸爸会做什么菜,她总不能说我爸爸只会煮饺子吧?”
“那你会做什么?”乐瑶挑眉看他。
方别其实会做的菜不少,这会儿大家伙逗乐,他倒是没有反驳。
反倒是装模做样的想了想,认真地掰着手指:“煮饺子,煮面条,煮稀饭,还有。。。。。。烤土豆。”
“烤土豆也算菜?”乐瑾在旁边笑出了声,“姐夫,你这手艺也太拿不出手了吧?”
“在高原上,烤土豆可是好东西。”方别理直气壮,“冬天零下二三十度,烤一个土豆捧在手里,又暖手又顶饱。孙队长说,烤土豆配咸菜,就是高原上的满汉全席。”
“那等开了春,我给你弄个炉子,你在院子里给晓晓烤土豆。”乐瑶笑着说。
“行啊。”方别认真地点头,“到时候请你们大家都来尝尝。”
一屋子人都笑了。
电视里的特别演出还在继续,一个小品正演到热闹处,演员在台上挤眉弄眼,台下的观众笑声一阵接一阵。
乐瑾看得投入,跟着笑个不停,周晓白靠在他肩上,也被逗得眉眼弯弯。
薛文君又去厨房端了一盘炸春卷出来,金黄酥脆,码得整整齐齐。
“来,刚出锅的,趁热吃。”她把盘子放在桌上,“韭菜鸡蛋馅的,素净。”
乐松盛夹了一个,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点了点头:“嗯,脆。”
“就一个字?”薛文君不满地看了他一眼,“我忙了一下午,你就给一个字评价?”
“好吃。”乐松盛又夹了一个,“两个字了。”
薛文君哼了一声,嘴角却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