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文君从厨房探出头:“大茂,柱子,中午在这儿吃饭,我多做两个菜。”
“谢谢阿姨!”两人异口同声。
午饭时,院子里又热闹了几分。
薛文君把酸菜白肉热了,又炒了一盘腊肉蒜薹、一盘鸡蛋炒韭菜,凉拌了一碟萝卜皮。
许大茂吃得满头大汗,连说好吃。何雨柱一边吃一边点评:“阿姨,您这腊肉煸得真好,油都煸出来了,吃起来不腻。”
“那是,我煸了十几分钟呢。”薛文君得意地说。
方别给乐瑶盛了一碗酸菜汤,放在她手边:“多喝点汤,暖和。”
乐瑶接过来,低头喝了一口,酸菜的酸味和肉香混在一起,暖得从喉咙一直滑到胃里。
她抬头看了方别一眼,眼里的笑意软软的。
午饭吃到一半,小方晓忽然在里屋哭了起来。
哭声不大,但方别的筷子立刻就放下了。
“我去看看。”他站起来,还没走两步,薛文君已经从厨房出来了,手上还沾着面粉。
“你坐着吃,我去。”薛文君摆摆手,“八成是尿了。”
方别没听她的,还是跟了过去。
里屋里,小方晓躺在小床上,两条小腿蹬得老高,嘴巴瘪着,眼泪挂在睫毛上,要掉不掉的。
薛文君三下五除二解开包被,果然,尿布拉得满满当当的。
“你看,说什么来着。”薛文君一边换一边说,“这丫头,一哭准是这事儿。”
方别蹲在旁边递东西,动作比前几天又熟练了不少。他把干净的尿布展开,等薛文君把旧的撤下来,立刻接过去,小心翼翼地垫好。
小方晓换完尿布,舒服了,哭声戛然而止。她抬起头,黑亮的眼睛看了看方别,又看了看薛文君,然后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困了。”方别把她抱起来,轻轻拍着背。
小方晓的脑袋在他肩头蹭了蹭,没一会儿就闭上了眼。
薛文君在旁边看着,压低声音说:“你现在抱孩子的样子,比你爸当年强多了。他那时候抱你,跟抱个炸药包似的,浑身僵得不行。”
方别忍不住笑了一声,又赶紧收住,怕吵醒女儿。
他把小方晓放回小床,掖好被角,轻手轻脚地退了出来。
回到院子里,许大茂和何雨柱正聊得热火朝天。
“方哥,你这闺女以后肯定有出息。”许大茂剥着花生,一本正经地说,“你看她这定力,我们这么大声说话,她说睡就睡,将来干大事的料。”
“你少在这儿瞎捧。”何雨柱白了他一眼,“人家方哥是工程师,闺女将来没准也搞基建。”
“搞基建好啊!”许大茂一拍大腿,“方哥这本事,传给闺女,那不得了。”
方别笑着坐下来,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她想干什么都行,我不拘着她。”
“那是。”薛文君端着一盘炸丸子从厨房出来,“我们家的孩子,想干啥干啥,只要走正道就行。”
许大茂和何雨柱吃完饭,又坐了一会儿才走。临走时许大茂塞给方别一个红包:“给晓晓的,别嫌少。”
方别要推,何雨柱在旁边说:“方哥,你就收着吧,大茂这人你还不知道?你不收他心里不踏实。”
方别只好接过来,道了谢。
两人走后,院子里安静下来。
方别把红包放在桌上,去厨房帮薛文君收拾。
“妈,下午我想带晓晓出去走走。”他一边洗碗一边说,“她整天在屋里待着,也该见见太阳。”
“行,去吧。”薛文君把擦手的毛巾搭在肩膀上,“别走太远,风大。把那件厚斗篷给她裹严实了。”
方别应了一声,擦干手,回里屋去准备。
乐瑶正靠在床头看书,是一本翻得有些旧的医学杂志。看见他进来,把书合上:“他们走了?”
“走了。”方别从柜子里翻出那件藏蓝色的棉斗篷,又找出小方晓的红色小袜子,“下午带晓晓出去转转,你去不去?”
乐瑶想了想,摇了摇头:“我再躺会儿,腰还有点酸。你带她去吧,我在家等你们。”
方别走过去,在她腰上轻轻按了按:“还疼?”
“不疼了,就是有点乏。”乐瑶拍开他的手,“你赶紧去吧,趁着太阳好。”
方别没再说什么,弯下腰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然后抱起小方晓,轻手轻脚地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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