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
方别想起那曲的风,又想起几个驻地的实际情况。
“图纸和现场,总归有区别。出发前考虑得再周全,也得给临时变化留出余地。”
郑怀民笑了笑。
“这倒像句实在话。”
他说完,便拿起另一份材料继续看。
方别没有再打扰,回到自己的桌前,把报告重新整理了一遍。
等到材料收拾妥当,窗外的日头已经升高了不少。
他将稿子交给郑怀民,又把沈茹的记录册取出来。
“我去医疗室一趟。昨天那份药品清单还得跟沈医生核对一下。”
“去吧。”
郑怀民忽然想起什么,又补充道:“对了,上午有几个人说身上不舒服,原本想去找你。你到了那边,顺便看看。”
方别点点头。
“行。”
他拿起药箱,去了隔壁的医疗室。
这里的陈设很简单。
一张办公桌,两把椅子,一张供人躺下检查的窄床,墙边摆着药柜,里面分门别类放着常用药品。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只搪瓷盆,旁边挂着擦手的毛巾。
沈茹正低头整理领药记录,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
“报告写完了?”
“第一稿算是过关了,郑司长让我誊清后存档。”
“那挺好。”
她说着,视线落在方别的食指上。
纱布还好端端地缠着。
“今天没碰水?”
“没有。”
“药膏带了?”
“带了。”
“换药的时间记得吧?”
方别看着她,慢慢放下药箱。
“沈医生,我来是看病人的,不是来接受检查的。”
沈茹一本正经地回答:“你也是病人。”
方别无话可说。
正巧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请进。”
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推门进来。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工作服,右手扶着腰,走路时动作稍显僵硬。
“方大夫,打扰了。”
“没事,坐吧。”
方别起身让他坐下,仔细打量了对方一眼。
“哪里不舒服?”
“腰疼。也不是今天才疼,断断续续有一阵子了。前几天搬东西的时候不小心闪了一下,这两天更厉害了。”
方别没有急着下结论,而是先问了几句。
什么时候开始疼,疼在什么位置,活动时有没有加重,夜里睡觉是否受影响,有没有腿麻、发热或者其他不舒服。
男人一一回答。
“平时干活累不累?是不是经常弯着腰搬重物?”
“那可不。每天都得搬,忙起来就顾不上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