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元漂亮的双眸中闪过一抹战意,那并非面对强敌时的恐惧或退缩,而是猎人好不容易寻到了可以动动筋骨猎物的兴奋。
她嘴角微微上扬,原本清冷的眸底仿佛被点燃了一簇幽蓝的火苗,周身气息陡然一变,不再是被动的防御,而是蓄势待发的凌厉。
“正如我所愿。”她的低语,声音轻得几乎被风淹没,却清晰的传入杀生丸耳中。
她手腕翻转,长剑并未因刚才的硬撼而停滞,反而借着反震之力划出一道诡异的圆弧,剑尖颤动,发出嗡嗡的低鸣,仿佛在渴望饮血。
那把剑上的邪气与曦元剑上的寒芒在空中再次碰撞,这一次,没有试探,只有生死相搏的决绝。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连飞扬的尘土都悬停在半空,唯有两道身影如闪电般交错,刀光剑影间,杀意凛然。
杀生丸金色的瞳孔微微收缩,这是他极少流露出的惊愕。
他挥出的妖力,竟然被曦元那看似轻灵实则重若千钧的一剑强行斩断。
幽蓝的剑芒如毒蛇吐信,瞬间撕裂了原本坚不可摧的妖气屏障。
“都说了,你太慢了。”曦元的声音冷冽如冰,身影在空气中留下数道残影。
杀生丸本能的侧身闪避,却仍觉左肩一凉,洁白的狩衣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渗出,染红了银发。
他引以为傲的速度与力量,在曦元面前竟显得如此笨拙。
未等他稳住身形,曦元已欺身而至。
长剑并未刺向要害,而是用剑脊狠狠拍击在他的胸口。
巨大的冲击力让杀生丸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棵古树上,树干瞬间崩裂,木屑纷飞。
“这就是你的实力?”曦元步步紧逼,每一步都踏在杀生丸的心跳节奏上,压迫感如潮水般涌来。
她手腕轻抖,剑尖直指杀生丸的咽喉,幽蓝的火苗在她眸中跳动,带着戏谑与轻蔑:“看来,也不过如此。”
杀生丸咬牙站起,抹去嘴角的血迹,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屈辱与愤怒。
他试图再次挥动斗鬼神,但曦元的剑气仿佛带有某种封印之力,让他体内的妖力运转滞涩。
就在他以为曦元会对他下死手时,却看见曦元已经转过身,捡起刚才银曦洗好却掉在地上的果子,扔回了傻乎乎的银曦怀里:“银曦,洗干净!”
“不打了。”曦元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回头瞥了一眼脸色铁青的杀生丸。
“你身上没沾半分恶业,杀你我会染上恶业的,掉功德,我亏得慌。那把剑送你了,就当医疗费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因为刚才的战斗,周围已经一片狼藉,得换个地方了。
杀生丸伫立在满目疮痍之中,狂风卷起残叶与碎石,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银白色的长发在风中凌乱飞舞,却掩不住他周身散发出的凛冽寒意。
那双金色的竖瞳微微收缩,死死盯着曦元离去的方向,指尖因用力过度而深深嵌入掌心,渗出一丝血迹,但他浑然不觉。
“掉功德?!医疗费?!”
这两个荒谬至极的理由在他脑海中回荡,比刚才那足以压制他妖力的剑气更让他感到难以接受。
作为西国最尊贵的大妖怪,对方那种视他如空气、视战斗如儿戏的态度,彻底践踏了他身为强者的尊严。
邪见躲在远处的树后,探出半个脑袋,瑟瑟发抖的看着自家主人:“杀生丸。。。少爷。。。”
杀生丸没有回头,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