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挣脱。”那看似二八妙龄的女子星仪轻声道,声音如珠落玉盘,“是有人动了胃囊精华池,破坏了镇压的平衡。”
她说着,目光落在张玄身上。
张玄坦然道:“确实是我等取走了精华池中的三件至宝,当时不知那魔物被镇压在更深处,若知,必会另寻他法。”
星曜子却笑了:“道友不必自责,天龙大人胃囊中孕育的天地灵物,有缘者得之,九眼吞界兽窃据精华池千万年,不过是鸠占鹊巢,你们取走宝物,反倒是替天龙大人清理门户。”
张玄心中一动,问道:“前辈,那九眼吞界兽……究竟是何来历?为何会被镇压在天龙胃囊深处?”
星曜子沉默片刻,缓缓道:“此事说来话长。九眼吞界兽并非诸天万界原生之物,而是来自外道。”
“外道?”张玄一怔。
“圣古时代,诸天万界之外,尚有更加广袤的未知领域,那里的大道规则与我们截然不同,甚至相互冲突,彼此排斥。”
“九眼吞界兽,便是从外道入侵的第一批魔物之一,它们以吞噬世界为生,所过之处,万界成空,大道崩殂。”
“圣古天龙大人率诸神与之血战百万年,方将其大部剿灭,唯有这头九眼吞界兽,因吞噬了数十个大界,连天龙大人也难以彻底灭杀,只能将其吞掉,镇压于胃囊最深处,以龙躯本源之力,一点点磨灭其道基。”
他顿了顿,语气中透出深深的疲惫:“这一磨,便是两个量劫。”
张玄与蛟儿对视一眼,皆是震撼。
原来那九眼吞界兽的来历如此惊人,竟是圣古天龙亲自镇压的太古魔物!
“那它如今……”蛟儿问道。
“如你们所见,它还未死。”星残冷哼道,“但道基已万不存一,若再过百万年,未必不能将其彻底炼化,可惜……”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可惜张玄和蛟儿取走了精华池至宝,破坏了镇压平衡。
张玄起身,郑重一礼:“此事因我等而起,我等愿承担后果。”
星曜子却摆手:“道友不必如此,精华池至宝本就不该被那魔物霸占,你们取走,是天意,至于九眼吞界兽脱困……此事老朽会禀明神王,神王当年既能将其镇压,如今它道基大损,更不足为惧。”
话至此处,气氛稍缓。
星曜子抬手,案上的壶盏自行飞起,斟出两杯淡金色的液体,落在张玄与蛟儿面前。
“二位道友远道而来,又经历劫海凶险,想必疲惫,此酒乃我界特产,以八阶仙脉灵泉,九种八阶仙果,外加一滴劫海金仙劫兽髓液,酿制千年方成,于疗伤、稳固道基,颇有微效。”
张玄与蛟儿道谢,举杯。
酒液入口,不是想象中的灼烈,而是一种温润如玉的醇厚。
刹那间,一股精纯至极的本源之力从腹中升起,无需炼化,便自行流转周身,浸润每一寸道基,每一道轮渡裂痕。
张玄只觉四肢百骸暖洋洋的,那些在劫海中积攒的道伤,在这酒力的滋养下,竟以肉眼可见的度开始愈合。
“这……”蛟儿惊讶地看着自己冰魄轮渡上那些细密的裂痕,此刻正一点点弥合。
“此仙酿虽只是八阶,但其性温和,最适合温养道伤。”星曜子微笑道,“二位道友可在敝界休整数日,待伤愈后,再议归途。”
张玄放下酒杯,郑重道:“前辈盛情,张玄感激不尽,只是……在下还有一事相询。”
“请说。”
张玄取出一枚令牌。
暗银色的令牌浮现在殿中,令牌表面的星图纹路清晰可见,中央那古老的字符散出苍茫浩大的气息。
“此物,可是贵界所有?”
六位长老的目光,齐齐落在那令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