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藏书楼里没有窗户,只有一盏小油灯,跟其他年婧去过的藏书阁比真的寒酸了许多。
年婧实在是无法忍受不停摇曳的烛火,从游戏系统里拿出几块萤石,将藏书楼改造了下。
“白果让我问你要不要给她留条活路。”时伯江坐在书架前,看着悠哉悠哉的年婧,右眉微微上挑,“她说她攒了一百多年的家底,你三天就要翻完了。”
年婧的神识从玉简里退出来,抬头瞥了他一眼,不以为然地说道:“白果不会这么说话,别拿她当幌子。”
时伯江没反驳,只是微微偏过头,目光落在旁边书架的顶层。
那里搁着一只巴掌大的陶罐,粗糙得很,跟那些玉简搁在一起显得极其格格不入。
年婧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好奇地问道:“那是什么?”
“不知道。”时伯江抬手,灵气将陶罐拿了下来,陶罐入手很轻,罐口封着一层薄薄的灵蜡,蜡面上什么标记都没刻。
时伯江把陶罐翻过来,底部倒是有一个字,刻得歪歪扭扭的,像是随手用指甲划的——巧。
年婧凑过来看了一眼:“孟香巧?这是谁?”,她眉梢微挑,伸手接过陶罐,指尖在灵蜡上轻轻点了一下,蜡层便裂开一条细缝。
罐子里没有丹药也没有灵植,只有一小把干枯的种子,黑乎乎的,看不出是什么品种。
年婧拈起一粒放在掌心端详了片刻,种子表面像是缩水了一般,麻麻赖赖的
她探查了一番,现种子内部竟还残留着一丝极微弱的生机。
“什么种子?”时伯江弯下腰询问年婧。
“不知道。”
年婧摇了摇头,把种子放回陶罐里,重新封好罐口,抬头看向时伯江:“白果知不知道这东西在这儿?”
“应该不知道。”时伯江接过陶罐又看了看底部那几个字字,“东西放在最高处、又隐蔽,她估计没仔细翻过。”
年婧拿过陶罐收进空间里:“等我看完这些玉简,再去找她问问,如果问不出来就种一下。”
说完年婧又重新拿起刚才那枚玉简,将神识重新沉了进去。
时伯江看着无比认真的年婧,沉默了一瞬,转身走了出去,木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木门又被推开了,年婧以为是时伯江又折回来了,正要开口时抬头却看见了白果。
白果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一个头花白的老妇人,是钟婆婆。
钟婆婆手里拎着一篮子新鲜枇杷,一进门就皱着眉打量年婧:“我就说毒丹峰风水不好,连你这个丫头也学不好,不吃不睡,来这篮枇杷,我盯着你吃完。”
“你是?”年婧放下玉简,疑惑的看向钟婆婆。
白果上前两步为年婧解惑:“这位是钟婆婆,外门的灵植长老。”
“来丫头,吃两个果子,这一天不吃饭怎么受得了。”钟婆婆坐到椅子上,抓起几颗枇杷给了年婧。
年婧接过钟婆婆塞来的枇杷,吃了两个,果肉清甜,汁水也足,但她实在不是什么重口腹之欲的人。
【?】oo听到年婧的心里话满头问号【宿主,你不重口腹之欲?我记得之前你跟师父不是这么说的啊?】
年婧拿帕子的手微顿,她嘴角微微一抽【那是之前,还有等出了岐丹阁我会重新重口腹之欲的。】
oo:我听你在这狡辩哦……翻白眼……
年婧拿帕子擦了擦手指,将剩下的枇杷连篮子一起轻轻推了回去,弯起眼睛笑了笑
“婆婆,两个就够了,再多就浪费了,修仙之人不重这些。”
钟婆婆接过篮子,倒也没再勉强,只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摇着头念叨了一句
“你们这些年轻修士啊,一个个都不把身子当回事,白果也是,炼丹炼起来连饭都不吃,现在来了个师姐比她还能熬。”
年轻修士吗?她都是个老的不能老的修士了……
年婧忽然有些感叹,不知不觉中,她都那么老了……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就在年婧愣时,钟婆婆将枇杷放下,转身离开了小藏书楼,她还有事,不能在这里久留。
白果倒是不着急走,在旁边的躺椅上坐了下来,随手拿起年婧刚翻完的一枚玉简,安安静静地陪着。
小藏书楼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