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虽然疼爱自己,但是为了自己的将来,也是在该严厉的时候严厉。
至于父亲,那时候的阿耶,顾不上自己,不会深究中间发生了什么,只看东宫的结果,东宫的老师们说什么,那就是什么。
好在,后来有了王叔做少傅,东宫的老师们也安生了许多。
最明显的就是,于志宁和杜正伦,话都少了许多,在东宫专心做事,能为东宫增添不少助力。
加上一个泾阳王府出身的马周,两人在东宫看着马周如此得自己的信赖,做事就更不敢懈怠了。
可惜,马周被阿耶盯上了,明年就要调离东宫,到别的位置去了。
于志宁和杜正伦是想着,马周一走,两人就能接替马周在东宫的职责,从而更进一步。
一行人回到营地时,日头已经升高了。
晨雾散尽,阳光倾泻,晒的人身上发烫,李复他们也学着高原上的人,将外袍脱下来,挂在腰间,缓解酷热。
巴桑在营门内勒住马,翻身下来,牵着缰绳站在一旁。
侯君集看向巴桑,语气平缓。
“去歇着吧。今日不安排你出营,洗把脸,吃点东西。”
巴桑恭敬应声,牵着马朝马厩方向走去。
李承乾和李复也下了马,将缰绳递给迎上来的兵士。
两人正打算往主帐方向走,却见主帐的帘子被从里面掀开,牛进达大步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几分凝重。
李复与李承乾相视一眼,快步走进了主帐之中。
侯君集也大步跟上。
帐内,众人落座。
“太子殿下,你们回来的正好。”牛进达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吐蕃那边派了人,在查寺庙周围那几个部落,带兵的是个副将,在三个部落里都问过话了。问的是寺庙起火那天晚上的事,也问了昆泽扎西和部落之间的往来。”
“尤其是问了部落里的人,近一年,寺庙里带走的女子。”
“那边已经知道巴桑家的事情了。”
“只是,他们得到的消息是,巴桑一家,全都死了。”
“那边的人还去了巴桑家里,只是那里长久没人住,无人打理的模样做不得假,应该是相信了。”
侯君集拧着眉头。
“那三个部落,是咱们计划的开始,会有影响吗?”
牛进达思索一番。
“有一点,但是不会太多,他们当初保住了巴桑,救了巴桑的命,在吐蕃士兵盘问的时候,也没有说出藏匿巴桑的事情。”
“或许是为了自保,当然也不排除,他们不知道巴桑是否还活着。”
“但是寺庙一烧,说不定他们当中就有人,想起了巴桑。”
“近一年,寺庙抓走的,只有巴桑的姐姐,要说跟寺庙有仇,近一年,就只有巴桑。”
“知道内情的人,不难想到这些。”
他说完这句话,在场几人都沉默了一瞬。
李承乾先打破了沉默:那他们知道巴桑被牛将军你带走了吗?
不一定。牛进达摇了摇头:“当初巴桑逃过一劫,是部落里的牧民帮忙,也是巧合,那群贼兵走之后,中途就遇到了我带人上去,厮杀了一通,回程的时候遇到了在路边草丛里奄奄一息的巴桑。”
“就顺手带回来了。”
“那边的牧民应该知道后来我们两边打起来了,再往后,我离开吐蕃,巴桑不见了,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能想到巴桑被我带走了。”
“但是如果那边的牧民说巴桑就是死了,那在吐蕃那个将领那里,巴桑这条线,就算是断了。”
“斥候传回来的消息也说,现在边境上的吐蕃军队巡逻密度更大了,哨所也变多了,斥候在那边活动都变得更加艰难了。”牛进达继续说道:“因为这件事,他们查不到线索,只能这样。”
“防患于未然。”
“最近咱们这边活动的比较频繁了,长安那边,他们又拿不到好消息,我估摸着,松赞干布心里也着急了。”
李承乾微微一笑。
“但是他着急又没用,侯将军带兵上高原给他造成了许多麻烦,他管不住,可若是真的视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