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快气疯了。
大概又过了几分钟,动静变小了,小雨说:“哎,咱们加个微信呗?你长得真好看啊,上班的时候看到你这张脸连心情都好了。”
楚忻惟:“好啊,你等我一x……”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因为里面忽然有人开门,惯性“啪唧”一下摔到地上。
楚忻惟讪讪的,蹲在地上,伸出手和南峥打了个招呼。
南峥一边心中冰冷的怒火燃烧,一边又为此刻尽做一些可爱事情的楚忻惟心动。
他觉得自己真是没救了。
南峥把楚忻惟拉起来,低声道:“我送你回家。”
楚忻惟:“可是……”
“别可是了,你就这麽不愿意和我单独待在一起吗?”
南峥看起来像是要哭了。
难得脆弱的一面,眼眶都红了。
楚忻惟心软,下意识想答应,却听到里面传来几声惊呼,不禁向里面探头探脑。
姜问纯脸色格外难看,第一个跑出来。
“怎麽了?”
南峥和他对视一眼,直觉不对。
姜问纯看了眼状况外的楚忻惟,欲言又止。
“到底怎麽了?”南峥不耐烦地催促。
江宥随的步伐不紧不慢,随着他靠近,地上蜿蜒出一道血痕。
他右手不自然地擡着,鲜红的血淅淅沥沥从手上滴落,很快在地上聚成小小的血泊。
江宥随竟然还笑得出来,他眼神平静,唇角半勾着,脸色有些苍白。
“有点疼。”他无奈地对已经呆滞的楚忻惟说。
楚忻惟瞳孔一缩,血流的太多了,手心处划出一道不小的狰狞伤口,然而江宥随只是轻描淡写地说“有点疼”。
他吸了吸鼻子,从地上爬起来,连碰江宥随都不敢,声音都带上哭腔,眼泪汪汪,“你怎麽弄的呀?这得多疼啊,你扶着我,我们去医院。”
江宥随弯下腰顺势倚着楚忻惟,楚忻惟喋喋不休道:“小心点,慢点走。疼不疼呀?他们是不是欺负你了,伤口怎麽这麽大,流了好多血。”
说着说着,楚忻惟就泪眼婆娑起来。
“没事,不是很疼。伤口太丑了,别看。”江宥随回避他的问题,反过来安慰他,“别哭了,我都还没哭呢。”
“呜呜怎麽可能不疼,”楚忻惟吸了吸鼻子,“我帮你报仇,谁打你,我就帮你揍回去!”
“谢谢我们小惟,我没关系的。”
江宥随坚强又虚弱地微笑。
完全被抛弃在脑後的南峥站立在原地,和姜问纯面面相觑。
“卧槽,这根本就不是我干的!”
姜问纯百口莫辩,“你什麽眼神啊。”
南峥烦躁地踢了脚地上的酒瓶,“我知道,你干不出这事。”
瞠目结舌的一群纨绔才回过神来似的,看着地上的酒瓶碎片,那就是划江宥随的罪魁祸首。
但是,明明就是他自己划的!
“就,南哥不是让小惟送他回去吗,本来哥几个一个接着一句骂着呢。结果那人不知道怎麽了,突然跟发疯了一样把瓶子往桌子上一敲,用碎片往自己手上一划,然後就笑得跟神经病一样走过去了……”
“真是疯子啊……”
“要不要跟小惟解释一下啊,真不是我们干的。那人也太会装了。”
南峥摇了摇头,“别说了,说了小惟也不一定信,反而会觉得我们在挑拨离间。”
一个沉静的声音道:“闻到了绿茶的气息,这次的敌人太强大了。”
有人哀嚎:“卧槽能不能还我干净的眼睛啊,我离的最近,血全溅我身上了!我都要産生心理阴影了!”
*
家里有专门的家庭医生,所以楚忻惟很少来医院。
他不知道还有这麽多流程,于是只乖乖地陪着江宥随,替他拿单子,不吵不闹不乱跑,十分省心。
真的有点小情侣的样子了。
江宥随用左手摸了摸楚忻惟柔软的头发,叮嘱他:“在门口等我,很快就好了。”
楚忻惟点头:“好!”
天色已黑,楚忻惟等待过程中无聊的很,只能和林聆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