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忻惟拼命逃离他的怀抱,够到沙发上的抱枕一把蒙到江宥随脸上,“快点!去!洗澡!”
江宥随脸色木然,舔了舔嘴唇,感到由衷的不满足。
连甜头都不愿意多给的吝啬小骗子。
“你自己一个人应该可以吧。”楚忻惟在江宥随拿起浴巾走向浴室的时候探出小脑袋,“需要帮助的话可以叫我哦。”
江宥随冷淡道:“可以一起洗吗。”
眨眼间又是一个迎面飞来的抱枕。
江宥随没躲,他像嗅觉灵敏的某种动物,能从沾染过楚忻惟身上气息的每一处,闻到属于他的浅淡香气。
“你太变态了!”楚忻惟站在沙发上,像个小巨人一样面色严肃地斥责他,“等你洗完澡我就要回家了。”
多善良多心软,想着江宥随手上的伤处,还要等他洗完澡确定今天没有需要帮助的地方才会回家。
*
暑季雨水多,前一刻还是炎热高温的天气,後一刻就变成急风骤雨。
江宥随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没有看到楚忻惟的身影。
本该在偌大冰冷的客厅中,背影都是娇俏充满生机的,吵闹地坐在沙发上观看无聊的电影之类。
但是没有,什麽也没有。
专门调的更加明亮的灯光,也无法遮掩他满身的暴戾森然。
跑得真快。
就这麽排斥?
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冰水,单手拿着,灵活修长的手指勾开圆环,发出一道声响。
冰水顺着喉管滑入胃里,缓解些许的焦灼和干渴。
几口喝完後,江宥随捏着啤酒罐捏扁,扔在不远处的垃圾桶中,没扔中,顺着垃圾桶边缘滚到地上,发出高分贝的噪音。
“啧。”
江宥随捋了把额头,沾染着水汽的额发被齐齐抹向後方,露出完整的面容。
这张轮廓明显线条坚硬的脸,五官分明,组合在一起,却透露出一股说不清的阴郁。
很难让人亲近和産生好感。
被噪音吵醒的楚忻惟从沙发上睁开眼,爬起来,看到江宥随的背影。
“江宥随……”
尚未完全清醒的嗓音有种撒娇的意味,即便客观上来讲语气实在是差的可以。
“什麽声音啊,吵死了。我本来都睡着了。”
起床气很大的小少爷被吵醒,第一件事就是皱巴着小脸发脾气。
灯火通明下,高大的身影肉眼可见一僵。
江宥随走到垃圾桶旁捡起易拉罐,轻轻放进垃圾桶,和楚忻惟道歉:“对不起,宝宝。要继续睡吗?”
楚忻惟哼了一声,“你太吵了,我睡不着,而且我已经清醒了。”
“我要回家。”
楚忻惟坐着伸了个懒腰。
雷声轰鸣,轰隆隆响彻天空。
楚忻惟看了眼窗外:“下雨了吗?”
江宥随跟着看过去,“嗯,很大,我这里没伞,你还要回家吗。”
“啊,”楚忻惟大声叹了口气,把自己狠狠往沙发上一摔,瘫在上面,“没有伞……我可不想淋成落汤鸡。”
他看了眼时间,十点二十,这个点阿姨已经睡着了,他不想麻烦阿姨。
“我好困,”楚忻惟可怜巴巴地拖长声音,“我好想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