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可爱。”绑匪先生缓慢道,果然如他所说没有任何惩罚。
楚忻惟松了口气:早说嘛,那他还有什麽可怕的。
“好了,你把我送回去吧,我真的要回家吃饭了。”楚忻惟努力从他坚硬如铁的怀抱中探出脑袋。
“着什麽急,等不及回去见你老公了?”绑匪先生态度轻佻,“他昨晚没有喂饱你吗?”
楚忻惟挣扎的动作幅度逐渐变小,整个人慢慢地发着抖——气的。
大片红晕漫上脖颈,由下往上染上恼羞的红意和热度。
楚忻惟呼出一口气,敛起眉眼,羞怯地说:“我有话想对你说,你离我近一点好吗。”
绑匪先生再度笑了,他毫不犹豫缩短二人间的距离,灼热的呼吸洒在楚忻惟的手背上。
在楚忻惟扬起的巴掌即将落到他身上的前一刻,绑匪先生有预感似的精准握住那截莹白细细的手腕。
楚忻惟:……
烙铁似的手紧紧抓着纤细的手腕,楚忻惟咽了咽口水,知错不改,可怜地认错:“对不起,我刚刚手抖了。”
一个炽热的吻落在他的手腕内侧,接着是低沉含笑的声音:“是吗,这麽会抖呀宝宝,往我的脸上抖了呢。”
“因为说你男朋友不开心?哦,不,是说了老公,是吗?”
“老公。”细声细气的甜软声音毫无预兆地叫出这声音。
绑匪先生似乎愣了一下,接着便在楚忻惟看不见的角度阴下脸庞。
“对呀,你不要骂我老公好不好,也不要骂我。”明显是故意喊出模糊不清的那声老公,让别人误会,现在却委委屈屈地说这些话。
“你要喂饱我吗?”楚忻惟故意挑了挑眉,弱声弱气,面上却毫无引诱,满是挑衅,燃烧的怒火将他的面容点的更加明亮。
没等绑匪先生说话,马上接着自己刚落的话音转化话题说:“哎呀你刚刚是要说什麽的呀,我想要回家吃饭,你放我回家吃饭好不好,到底是证明什麽呀?”
绑匪先生轻轻嗤了一声,“胆子这麽小。”
他咬上楚忻惟的手指,叼在口中,含糊说道:“证明你有多忠诚的第一步,拒绝别人,会吗?”
……
拒绝完班长,楚忻惟觑着黑暗中带着带着面具的男人。
身形高大,看起来好眼熟……
绑匪先生的声音从墙角遥遥响起:“不是要回家吗,等什麽。”
楚忻惟慢慢向後退了两步,迈向玫瑰花园中的一条鹅卵石小道,那直通大厅。
和绑匪先生对视着,对他恶劣一笑:“等……你滚呀。”
十二点的钟声从高处传来,厚重噌吰的声响悠长低沉,成为童话故事中灰姑娘落跑的背景音乐。
男人注视着他很快消失在眼前的身影,身形挺拔,于浓稠的黑暗中显出几分森然的寂寥。
楚忻惟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金碧辉煌的大厅,他有些不适应明亮光线,擡起手遮掩着。
放下来的一瞬,大厅里几乎所有目光聚集在他身上。
楚忻惟此时并不知道自己有多狼狈,他第一时间便是察看身後是否有人跟上,没看到人,他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狼狈不堪也遮不住的漂亮,清透的脸蛋粉白一片,划出几道灰色脏污痕迹,额头上还红了一块。身上穿的常服也皱皱巴巴,有几处还不知道什麽原因划破。
总之像个逃难回来误入金窟的小美人。
十二点後,大厅内的人几乎少了四分之三,只剩下寥寥的二十来人站或坐着。
舞会刚过,此时还充满了寒暄和欢笑,于是突然闯进来的楚忻惟便更加突兀。
大厅内忽然鸦雀无声。
穿着得体漂亮的男女,中间夹杂着个别带着面具丶穿着西装和礼服的人。
不约而同望向门口的美貌少年。
楚忻惟对别人的视线敏感,但现在的他丝毫没有这个心思,面色焦急地环绕一圈,找到站在楼梯处的班长,眼睛一亮。
和班长说完自己的诉求,被带到房间後,楚忻惟锁上门,又去关窗,看着严严实实的房间,应该不会被随便闯入,才勉强安心下来。
他瘫坐在沙发上,顺着沙发滑倒地毯,平复气息和心情。
玄关处有一个巨大的镜子,楚忻惟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沉默地搓了搓自己脏脏的脸颊,像搓面团一样,想把脏东西擦掉。
想哭,他不干净了。
他变成脏脏包了。
楚忻惟现在简直像个到处受挫的小蘑菇,缩在一角在铺满地毯的地上划圈圈。
设计房间的主人对楚忻惟似乎尤其怜爱体贴,不仅将房间各处尖锐的地方都包上厚厚的软泡沫,连换洗衣物都准备好了。
偌大精美的衣柜里,放着一排层层叠叠繁复精致的裙子,下面放着一次性贴身用品和浴巾。
楚忻惟站在衣柜前,拍了张漂亮小裙子的照片,发消息:【好多漂亮小裙子:)】
一分钟後,找不到男款衣服的楚忻惟望着这一排裙子,陷入无声困境。
不……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