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着素白长袍,面料朴素,却洁净无尘,眉目温润如玉,气质宁静如水,面容俊雅温和,没有半分杀伐之气,看上去如同一位隐居的读书人,而非威震一方的妖族族长。一双眼眸呈淡银色,清澈通透,仿佛能看透过去未来、人心隐秘、天地玄机,周身气息淡而不散,深不可测。
下方两侧,站立着四位元婴初期长老,个个身着浅灰长袍,气质平和,眼神沉静,擅长心感、察意、辨伪、预知,是聚仙城最可怕的耳目与先知。
“玄水蛟的巡逻队,全灭了。”白牧轻声开口,声音温和平静,仿佛早已看透一切因果。
下方一位面容慈祥的元婴初期长老白灵躬身低声道:“族长,敖苍已经派人送来传令,请我们三族联手,全城搜捕凶手。”
“搜不到的。”白牧轻轻摇头,指尖轻触眉心,一丝淡银色心感之力悄然散开。
“为何?”白灵疑惑。
“凶手心思之慎、手段之净、藏息之深,远我们想象。”白牧闭目一瞬,再睁眼时,眸中多了一丝极淡的凝重,“此人不张扬、不贪功、不留痕,一击即退,如入无人之境。
更可怕的是,他能完全遮蔽自身气息、因果、轨迹,连我灵犀一族最强的心感之力,都只能捕捉到一片空白。”
白灵脸色一惊:“连族长都看不破?难道凶手是……越元婴的存在?”
“未必是境界。”白牧语气平静,却字字如箴言,“是隐秘。
他能瞒过金丹,能瞒过元婴,能瞒过天地法则,能瞒过因果线。
而他的目的,只有一个——
玄水蛟地牢里的那两个凡物。”
众长老脸色微变。
“那我们该如何应对?”另一位长老白舟低声问。
“不站队,不硬碰,不出头。”白牧语气淡然,目光深远,“敖苍要搜,我们派人配合,只辨身份真伪,不主动出手,不主动结仇。
青鸾要斗,我们陪她观望,不偏不倚。
凶手要寻人……谁挡他,谁先死。”
他顿了顿,声音轻而有力,带着预知般的笃定:
“传令下去:
我灵犀族人,只负责巡查人心、辨识真伪、探查异常,不可与任何人生死战。
一旦现凶手踪迹,不可缠斗,不可硬碰,立刻退走,暗中通报即可。”
“是!”
白牧望向殿外弥漫的晨雾,轻声自语,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
“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知道你藏在哪。
但我知道——
你很快,就会自己走到台前。
聚仙城的天,要因你,而变了。”
客栈之内,早已乱作一团。
玄水蛟族兵卒身披玄色蛟鳞甲,甲叶厚重,气息暴戾,将整座客栈围得水泄不通。带队的是一名金丹后期蛟将,身材魁梧,面色凶狠,蛟目圆睁,灵识如刀,横扫全场,在元婴坐镇的城池里,金丹不过是中层战力,却也足以碾压一切低阶妖修。
“所有人出来!核验身份令牌!昨夜外出者,一律拿下拷问!敢藏匿不报,以同党论处!”
老掌柜佝偻着身子,满脸皱纹,身着灰布长衫,脸上堆起卑微而讨好的笑,一步步上前,看似胆小怯懦,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清明与镇定。
陆乾牵着陆灵儿缓步走出房间。
他垂低眉,脊背微弯,气息微弱浅薄,一副胆小顺从、唯唯诺诺的低阶石肤妖模样,完美融入底层妖族之中。
陆灵儿依偎在他身侧,小手轻轻抓着他的衣袖,雀妖气息浅淡无害,眼神“惶恐不安”,小脸上带着几分害怕,乖巧得不像话,看上去就是一个被吓坏的普通小妖。
可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却在不动声色地快转动,将每一名妖兵的位置、气息、戒备强度、武器配备,一一记在心底。
金丹蛟将的灵识,如同一把冰冷尖刀,瞬间狠狠扫过二人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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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两个,什么种族?昨夜在何处?”蛟将厉声喝问,声音粗暴。
“晚辈石肤妖陆三,这是小妹青雀妖灵儿。”陆乾声音低微谦卑,姿态放得极低,“我二人来自偏远地界,流浪至此,昨夜一直在房内休息,半步未曾外出。”
他的妖气模拟得完美无缺,微弱、自然、毫无破绽。
化生鼎屏蔽一切天机,即便是金丹后期强者,也只能探查到他“表面的身份”,丝毫察觉不到内里的秘密。
蛟将灵识反复扫过数次,眉头紧锁,却一无所获。
没有异常、没有杀机、没有强横修为、没有隐秘波动——
只是两个随处可见、卑微如蝼蚁的低阶小妖。
老掌柜适时上前,弓着身子低声道:“大人,这两位小友在小店住了多日,一向安分守己,从不惹事,昨夜确实未曾离开房间,小的可以作证。”
蛟将盯着陆乾半晌,终究冷哼一声,满脸不屑。
在他看来,凶手至少是金丹以上大能,怎么可能藏在这种不起眼的小客栈里,还是两只连筑基都未必达到的蝼蚁?
“戒严期间,闭门不出!敢随意走动,格杀勿论!”
“是是是,晚辈谨记!晚辈绝不敢出门!”陆乾连忙躬身点头,一脸惶恐顺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