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幽神识阴恻恻附和,目光如同毒蛇】
“我盯着他们,谁敢退一步,直接抹杀。”
三道金丹神识无声交流,冷漠、残酷、理所当然,在他们眼中,六名筑基的命,连探路的工具都算不上,只是消耗品。
老者被这无形的压力逼到绝境,终于撑不住,咬了咬牙,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与侥幸。
他心中暗道:或许……或许我运气好,能平安走过去?
抱着这一丝微不足道的幻想,老者拄着枯木杖,双腿抖,脚步虚浮,一步一步,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踏上了那条铺满枯骨的死亡古道。
一步,两步,三步……
每一步都踩在死亡边缘,每一步都让他心脏狂跳不止。
十步,二十步……
狂风依旧呼啸,沙砾依旧飞舞,石柱依旧歪斜,骸骨依旧静卧。
一切平静如常,没有杀机,没有阵鸣,没有异象。
老者脸上渐渐露出一丝侥幸,紧绷的身体微微放松,脚步也不自觉快了几分。
他回头,对着众人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刚想开口说一句“没事”,想要证明自己还活着。
便在此时——
嗡——
一声微不可闻、却直击神魂的阵鸣,悄然响起。
古道两侧,两座巨大的歪斜石柱,骤然微微一震,柱身表面那些模糊到几乎看不见的上古符文,瞬间亮起一抹妖艳而诡异的血红色光芒!
老者脚下的古岩地面,一圈细如丝、血色如蛛网的阵纹,轰然爆,瞬间蔓延开来,将他整个人死死笼罩在中央!
“不好!!”
壮硕壮汉失声低吼,脸色剧变,瞳孔骤缩。
蜡黄老者浑身猛地一僵,周身灵力如同被一只无形大手狠狠攥住,经脉瞬间滞涩,无法运转分毫,神魂都在剧烈震颤,仿佛要被直接扯出体外。
他想抬脚,想后退,想嘶吼,想逃跑,却现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如同被钉死在原地。
死亡的阴影,在这一刻,彻底笼罩了他。
“不——!!”
老者在心中疯狂嘶吼,求生欲在生死瞬间,爆到极致。
他猛地催动仅剩的一丝本命灵力,咬牙激出全身最后的保命底牌,那是他积攒一生的宝物。
嗡——!
一枚黯淡无光、布满铜绿的青铜古盾从他怀中急飞出,迎风便涨,瞬间扩至半人高,挡在他身前。盾面刻满细碎的防御符文,灵光虽然微弱,却稳稳绽放,乃是他耗尽半生积蓄换来的中品保命法器。
同时,他指尖颤抖着掐动诀印,口中猛地喷出一口鲜红的本命精血,染红了胸口贴身藏着的一枚淡黄色护身符。符纸瞬间燃烧,化作一层淡淡的金色光罩,将他整个人牢牢裹住,灵光闪烁,护住肉身与神魂。
“给我破——!!”
老者须倒竖,目眦欲裂,青筋暴起,拼尽一切垂死挣扎,出生命中最后的咆哮。
青铜古盾嗡鸣不止,金光护罩剧烈闪烁,两件宝物同时催动,爆出他此生最强的防御。
他眼中闪过一丝奢望,希望能挡下这一击,希望能活下去。
敖苍、敖山、敖幽三名金丹,冷漠地看着这一切,眼神没有半分波动,如同在看一场早已注定结局的戏。
【敖苍神识淡漠开口,对身旁两人道】
“无用之功。上古杀阵,不是这点微末法器能挡的。”
【敖山神识冷然附和】
“挣扎越狠,死得越惨。正好,看看阵法杀伤力如何。”
【敖幽神识阴恻恻道】
“死了一个,下一个继续。总能探出规律。”
三人神色平静,无动于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