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他几乎要喊出声。
我亲自对他施加了心理暗示!那个男孩对我深信不疑!他以为那是福尔摩斯给的护身符!他没理由会提前扔掉!
那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哪里?!
他对着魔眼低吼:再看!给我再看一遍!
魔眼飞旋转,几乎要从眼眶里弹出来。
还是一样。
那个人确实是哈利波特。
我的主人……祭品……
一股透骨的寒意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伏地魔那张蛇一样的脸,听到了那句咒语:阿瓦达索命!
他失声叫出来,不不不不——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无边的恐惧。
计划不能失败……他语无伦次,绝对不能……主人在等我……主人在等祭品……
怀里的冠冕像块烧红的烙铁,灼烧着他的胸膛。
我必须找波特!立刻!马上!
他猛地转身,像疯的公牛一样朝城堡下方走去。
假腿敲出疯狂混乱的节拍,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心脏上。
我必须找到他!
我必须搞清楚生了什么!
如果不能把哈利送到主人面前……
他不敢往下想。
那将是比死亡恐怖一万倍的永恒折磨。
他的忠诚会变成笑话。
他的功劳会变成罪过。
他会从最受宠的仆人,变成最可悲的失败者。
不!我不允许!
巨大的橡木门被一股狂暴的力量从内向外猛地推开,沉重地撞在两侧的石墙上,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疯眼汉穆迪的身影踉跄着冲进了门外冰冷的夜风里,像一头刚刚从陷阱里挣脱,却现自己已然断了腿的野兽。
他浑身上下都散着一种狂怒与惊慌交织的混乱气息。
“不……这不可能……”
他口中无意识地喃喃自语,那只完好的眼睛布满血丝,而疯狂转动的魔眼,则像一只失控的蓝色陀螺,徒劳地在周围的空气中寻找着一个合理的解释。
远处的魁地奇球场鼎沸的人声如同实质性的海潮,一阵阵地拍打过来。
欢呼声、掌声、混合着魔法扩音咒的解说,交织成一与他此刻心情格格不入的、喧嚣的胜利交响曲。
那声音让他烦躁,让他感到一种被整个世界抛弃的羞辱。
“安静!”
他对着空气低吼了一声,但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作为一名潜伏多年的食死徒,他知道恐慌是胜利最大的敌人。
他倚靠在冰冷的门框上,大口地喘着粗气,试图重新梳理那团乱麻似的思绪。
门钥匙的计划不可能失败。
“难道……是邓布利多?”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
如果邓布利多现了他的计划,现在整个霍格沃茨都该拉响警报,而不是在主席台上和法国佬谈笑风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