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吴二白所言,吴家近半个多月的动向,就算吴斜人在京城,也会通过霍家霍仙姑、霍秀秀,小花(解语花),包括吴歧在新月饭店拍卖会时,留在他身边给他撑场子、打辅助的华和尚等,各种渠道,传进他耳里。
他听说吴家最近在和官方合作,搞什么企业改制;又听说三叔盘口那里,正在逐步清理一批人和生意。
现在古董行儿里都在传:三爷失势,或三爷失了当年的雄心壮志,主动“洗手”不干了。反正说什么的都有。一帮以前跟着三叔做事的人,吵吵嚷嚷地找下家,或自己立“山头”,或干脆趁机隐退了(毕竟这行儿能有个善终不容易)。
但不管怎么说,基于吴家和三叔这种情况,他最近确实感觉到霍家人,特别是霍家伙计,和那些霍家请来一起“夹喇嘛”的人,对他态度有了明显变化。
之前碍于三叔名号,不管这些人心里怎么想,面上都还客客气气喊他一声“小三爷”,近几日干脆把轻蔑、看不起摆在了明面上;对他指指点点、嘀嘀咕咕的声音,也不再避讳他,有些人甚至刻意大声在他旁边说,生怕他听不见似的。
想起最近种种遭遇,他除了感受到三叔这一行儿里,人心变化度之快,令人咋舌又恶心外,也不禁对这一行儿有了更清晰、深刻的认知。
他曾在恍惚间,问过自己:如果三叔不干了,光靠他自己,能不能顺利接过三叔的铺子和营生,重新把它搞起来?
答案没有任何意外或迟疑:不行。
他没有三叔那样的名望和实力,根本压不住三叔手底下那些人,也没有其他任何让人服气的本钱。
就算东奔西跑,下过好几次“斗”,可论“下地”的本事,他个人在这行当里(请注意,是“个人”,没有其他人帮衬的情况下),还嫩得不行,只能算小有见识的“入门期”或勉强算个“熟手”,根本不能和那些“老瓢把子”们比。
且抛开做这行儿的“看家本领”“专业技术”不提,让他和人争地盘、抢生意,搞不好还得动刀动枪、打打杀杀,或在自己人面前立威、处理叛徒,出手就是剁手、断脚,要人性命的事,他也实在做不出来——他不想被人砍,也不想砍别人;
可要提,用二叔那样“斯文”的方式,处理问题,斡旋各方,他在人情世故、揣度人性方面,也还差得远。
想到这儿,吴斜不禁面露一丝苦涩。
怎么办?自立门户行不通,也没人帮衬(至少家里没有,也不会有);让他就这么放弃,他又不甘心。
就在小郎君天人交战,陷入两难时,吴二白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弹出一条来电提醒。
吴二白看到手机屏上“小歧”二字时,原本寡淡到有些残忍的面容,倏然漾起一抹浅笑,似春风融化了冬雪,整个人都暖起来。
他并不避讳吴斜,直接接起了电话:“小歧?”
电话对面传来吴歧热情、活泼的声音:“嗨~~二叔!你今天好吗?晚上睡觉有没有梦到我?”
吴二白笑了一下,整个人以一种非常放松、闲适的模样,坐在自己的实木椅上,对吴歧说:“有~”
吴歧也笑了一下,“骗人~”
其实年轻人知道,做梦这种事,哪儿是自己能控制的?就算老男人有这个心,也没这个能力。只能说,老男人被他训得,越来越会说些不涉及底线、三观问题的“善意的甜话”来哄他了。
亦或者,应该把老男人这个“有”,理解为“他想他”?
嗯,这也很甜。
想到这个,吴歧又不禁“嘿嘿”一笑,而后切入正题,对二叔说:“二叔,我看最近余杭降温了,我给你和奶奶买了新的保暖衣和外套,还有一些渔城这边的土特产,着人给你送去,你别忘了签收。”
“好。”吴歧百忙之中,还惦记着他和老太太,吴二白自然非常欣慰。
“对了,还有电动按摩椅,我给你和奶奶,还有我爸妈那里,分别买了一个。你没事的时候,可以和奶奶一起在上面做做按摩。不过那个按摩椅的力度,你可得看好了。奶奶年纪大了,比不上咱们这些人,别把她老人家按坏了!”吴歧又是一通连说带提醒。
他像忽然想到什么似的,自言自语道:“哎哟我去!忘了忘了!老父亲腿脚不好,大冬天除了保暖衣、保暖裤和大衣外,还得给他买个护膝,买个自己会热的,对,就是这样,普通的也再买一个备用。唔……再买双里面带绒的棉鞋。”
三言两语决定好新的购买目标,吴歧快切换了新的话题,接着对吴二白说:“对了二叔,你有没有兴趣,让咱家参与一下铁路、高公路、港口码头及相关站场、服务设施的建设?”
吴二白一愣,旋即道:“小歧,你这是……?又得到什么内部消息了?你说的这些,一般都得是国有企业,或各地政府才有资格投资、兴建的吧?”
“是这样没错。”吴歧说:“可政府财政能力有限,要想大干快上,有些东西总要松一松口。不过这事儿肯定要审核资质、搞一搞招投标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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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情况具体再说,我就是先征求一下你意见。”
“毕竟真要接了政府工程,对咱家的名望和转型,不都是好事吗?”
“咱家又不是没有搞建筑工程的公司,就算搞资质审核,咱家公司当不上主要承包商,当个分包,或材料供应商也好啊?你说是不是?”
“嗯,好,都听你的。你酌情看着来吧。”吴二白说:“我肯定全力配合。”
“嘿嘿,那就好。”吴歧开心一笑,然后问了问有关无人机厂,飞行器、导弹厂改制,和自家投资、组建那些正规企业,全面自查的情况。
吴二白用平缓的语气,一一作答,让吴歧安心,半点儿听不出他刚得知所谓“食厂”,实际在干什么时,有多心惊于年轻人的胆大包天,竟不声不响就搞了导弹、飞机、激光炮,这些不能说的东西出来;还想设计、规划仿真机器人、机械狗之类的。
但他目前不敢在这问题上多说什么。
一来,事情已经生,多说无益,没引不良后果,就是好事;二来,吴斜还在他对面坐着,他不能当吴斜面,在电话里和吴歧说这些,不好为不相干的人知晓的事;三来……咳!他绝不是怕熊孩子脾气上来,不管不顾,着人把他绑到导弹射架上,让他“反省”一下自己该怎么当二叔。毕竟,在孩子的“歪理邪说”中,啰嗦、不支持宝宝工作的二叔,肯定不是好二叔,应该“教育”。
所以,他只能装作无事生,努力维持身为二爷的镇定自若,实际在心里不停劝自己“这都是于国有用的好东西(大杀器)”,让自己别心梗。
(吴二白的心脏:我真是太难了……)
至于家里投资、组建的其他企业,自查自检的情况,自然没什么大问题,不必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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