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事……”我扯出个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指腹蹭过他旋的温度,软乎乎的茬蹭得指尖痒。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闷得慌,指尖下意识地收紧,把他的一缕头攥得有些皱。
“诶?不是说什么寝室检修吗?上次答应阿洛的让他来我们家吃饭,把他叫过来呗!”
说完就暗自咬了咬下唇,眼角的余光偷瞄着他的神色。这死老王,昨晚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人都是他的了,总该放下那点芥蒂了吧?詹洛轩不过是过去式里的一个影子,现在连影子都快被风吹散了,他总不至于还揪着不放,胡乱吃醋。
王少的睫毛颤了颤,被我揉乱的头垂在额前,遮住了眼底的情绪。他伸手把那缕被我攥皱的头理顺,指尖不经意地蹭过我的手背,带着点微凉的触感:“他早上消息说,寝室检修提前结束了,回学校了。”
“回学校?他青龙堂没事?”我猛地直起身,捏着他衣角的手指不自觉收紧,布料被攥出几道深深的褶皱,指节泛白得像是要嵌进布纹里。
心里的疑团像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我盯着王少的侧脸,眉头拧成个疙瘩。阿洛是青龙主,按道理每个双休日都忙得要死,盯场子、算账、盘货,从早到晚脚不沾地,上次约他吃碗面,他都是扒拉两口就被电话叫走,怎么今天反倒有空回学校了?
还是说……这死老王在骗我,故意的?
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指尖又加了几分力,把他的衣角攥得更紧。他不是总爱乱吃飞醋吗?每次就因为阿洛多跟我说了两句话,回去后脸就沉了半天。阿洛那冷硬性子,跟人多说句话都嫌费劲,怎么可能主动给他消息?这俩人见面不掐起来就不错了,有毛病吧?
“你确定他回学校了?”我把心里的疑惑直接抛出来,语气里带着点审视,“他给你消息了?”
王少被我拽得往前趔了半步,低头看了眼被我攥皱的衣角,又抬眼看向我,眼底浮起层无奈的笑意:“没给我,是早上碰着他手下的小子,说他临时回趟学校。”
“早上?你早上出去了?”我攥着他衣角的手猛地一松,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眼睛瞪得溜圆。
这死老王,有毛病啊?从昨晚窝在被窝里就没挪过窝,天亮时还抱着我耍赖,说要数够我睫毛上的晨光才起,怎么可能出去碰着阿洛的手下?编瞎话也不会编,当我是傻子吗?
王少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耳根以肉眼可见的度红起来,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手忙脚乱想去捋被我攥皱的衣角,指尖在半空打了个转,又讪讪地收了回去。
“我……”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得厉害,眼神往旁边飘,落在茶几上那杯凉透的蜂蜜水上,“我就是……就是早上你还没醒的时候,出去买了袋糖。”
“买糖?”我往前逼近半步,膝盖几乎顶到他腿弯,声音里的嘲讽像淬了冰,“我记得从昨晚滚床单开始到现在,你连卧室门都没出过,阳台的纱窗都还关着——你当我傻啊?”
他的喉结猛地滚了一下,后背往墙上贴得更紧,指尖抠着墙皮白。阳光落在他乱翘的梢上,明明是暖光,却照得他眼底一片慌。
“你当我昨天十一个小时没睡够啊?”我冷笑一声,抬手戳了戳他胸口,“不好意思,滚完床单我一直没怎么睡着,你翻身时压到我头,你偷偷数我睫毛,你对着天花板呆……这些我都知道。”
他的脸“腾”地红透了,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像被泼了桶红颜料。“我……我就是……”他张着嘴,半天说不出句完整话,最后索性闭了嘴,垂着眼帘像个认错的孩子,连睫毛都在颤。
看着他这副样子,我心里那点火气突然就泄了,反倒有点好笑。伸手捏住他烫的耳垂,指尖轻轻捻了捻:“说吧,到底为什么骗我?阿洛回没回学校,跟我说实话能怎样?”
他闷了半天,突然抬头看我,眼底的红血丝混着点委屈,像被雨淋湿的大型犬:“我就是怕……怕你一听说他回学校,就惦记着去找他……”
“哈哈哈哈哈哈……”我笑得直不起腰,伸手捶了他胳膊一下,眼泪都快笑出来了,“不是你要笑死我啊!你怎么总是乱吃飞醋,我真服了你了!!”
他被我笑得更委屈了,眉头皱成个疙瘩,伸手把我往怀里按了按,力道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固执:“我没乱吃……”
“还说没乱吃?”我仰起脸,指尖戳了戳他泛红的脸颊,温热的触感下,连带着耳尖都红得像熟透的樱桃,“阿洛是什么人?是能跟我抢排骨最后一块都让给我的人,是能在我被青龙那帮人堵着时拎着钢管冲过来的人——他是我兄弟,不是你情敌!”
我故意拖长了调子,看着他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又突然踮起脚咬了咬他的下巴:“也行,情敌就情敌呗,反正你那么爱吃醋!以后他要是敢跟我多说一句话,我就先问问你这醋缸子答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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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我咬得闷哼一声,搂在我腰上的手突然收紧,低头就往我嘴上咬,力道不重,却带着点泄愤似的磨蹭:“不准跟他靠太近。”
“知道啦醋坛子。”我笑着躲开,往他怀里钻了钻,鼻尖蹭过他颈窝,闻着他身上清冽的皂角香,“上次他给我递瓶水,你都瞪了他三分钟,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我还敢跟他靠太近?”
他的耳朵又红了,却嘴硬道:“我那是在看他手里的水瓶是不是过期了。”
“行行行,你说什么都对。”我笑着捏了捏他烫的耳朵,指尖划过他颈侧的皮肤,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不过说真的,到底请不请人家来吃饭?上次答应阿洛的,总不能食言吧?”
他的眉头又下意识地皱了皱,搂在我腰上的手紧了紧,像是在做什么艰难的抉择。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开口:“请。”
“嗯?”我故意拖长了调子,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这么勉强?”
“没有。”他低头看我,眼底还带着点没散的醋意,却硬挤出点正经,“既然答应了,自然要请。就明天吧,我去买他爱吃的酱肘子。”
我“噗嗤”一声笑出来,伸手往他腰上挠了挠:“哟,还知道他爱吃酱肘子?看来私下里没少研究啊,王大醋缸!”
他被我挠得躲开,却没松手,反而把我抱得更紧,低头在我颈窝蹭了蹭,声音闷得像撒娇:“就知道欺负我。”
温热的呼吸扫过锁骨,带着点痒,我笑着往他怀里缩了缩:“谁让你可爱呢。”
他低笑出声,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颊:“那明天让他早点来,吃完赶紧走。”
“啥?明天?今天星期天!”我猛地从他怀里挣出来,抓起沙上的手机就划开屏幕,“明天要上课,哪来得及买菜烧菜?不管你了,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指尖在通讯录里戳到“阿洛”的名字时,心里忽然有点打鼓。
啧……也不知道他这会儿在干嘛?万一还被青龙堂的琐事缠着呢?上次给他打电话,他正蹲在码头对账,背景里全是海浪拍岸的轰隆声,没说两句就匆匆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