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梦!哈哈哈哈……你录到没?刚才那下!是不是帅炸了!”我拽着詹洛轩的胳膊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快笑出来了,另一只手还在使劲拍着自己的大腿,“我居然盖到帽了!还是踩着阿洛的背盖的!这波操作是不是能吹一整年?”
孙梦举着手机疯跑过来,屏幕还在亮着,她激动得说话都带颤音:“录到了录到了!全录下来了!你刚才飞起来那瞬间,洛哥还特意顿了下给你借力,慢放绝对甜到齁!我跟你说,这视频出去,论坛都得炸!”
我凑过去看手机屏幕,画面里的詹洛轩半蹲着,后背挺得笔直,像座稳稳的山;而我踩着他的背跃起时,他的手始终虚虚护在我腰侧,眼神里的紧张藏都藏不住。盖帽的瞬间,阳光正好落在我们身上,把两个交叠的影子拉得老长,像幅被镀了金边的画。
“你看你看,”孙梦戳着屏幕,“李磊那表情,跟见了鬼似的!还有寸头,嘴张得能塞个鸡蛋!”
我笑得更欢了,肩膀都在抖,转头看向詹洛轩时,他正低头看着我,嘴角噙着点无奈又纵容的笑,伸手替我擦掉眼角笑出来的泪:“慢点笑,小心呛着。”
“谁让你刚才那么配合我,”我仰头看他,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想干嘛了?”
他没直接回答,只是伸手揉了揉我的头,指尖蹭过梢,带着点温热的触感:“你一挑眉,我就知道没好事。”话虽这么说,眼底的笑意却浓得化不开。
王少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里拎着两瓶冰镇汽水,“啪”地放在我面前的台阶上,语气还是那副欠揍的样子:“行了,别傻笑了,再笑脸都僵了。刚才那下算你运气好,换个人早摔成八瓣了。”
“要你管。”我拧开汽水瓶,气泡“滋滋”地冒出来,抿了一大口,甜丝丝的凉意顺着喉咙往下滑,心里那点兴奋和雀跃却更盛了,“反正我盖到帽了,还是跟阿洛一起,你行吗?”
王少被我噎得说不出话,耳根却偷偷红了,转身时故意撞了下詹洛轩的胳膊,低声说:“看住她点,别总疯疯癫癫的。”
詹洛轩低笑一声,应了句“知道了”,目光落回我身上时,温柔得像被风吹软的云。
风又吹过球场,带着远处的欢呼和汽水的甜味。我捏着汽水瓶,指尖还残留着刚才盖帽时的麻痒,突然觉得这o的身高,好像从来都不是缺点——毕竟站在的他身边,连“不可能”都能变成“酷的事”。
“哎对了,”我突然想起什么,拽着孙梦的胳膊,“视频别全,把我踩阿洛后背那段截掉点,省得有人说我们犯规。”
“知道知道,”孙梦比了个“ok”的手势,“我懂,要就你盖帽的帅照,配文‘o也能盖o,谢谢队友助攻’,绝了!”
詹洛轩在旁边听着,突然低声说:“不用截。”
我和孙梦都愣了。
他看着我,眼神认真得不像话:“是我自愿的,不算犯规。”
我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脸颊“腾”地一下热了起来,从耳根一直烧到下巴。刚才还疯疯癫癫的兴奋劲儿,突然被一股甜丝丝的暖流裹住,像汽水开盖时滋滋冒的甜泡,又像晒了一下午的被子裹着的暖,顺着血管悄悄往四肢百骸蔓延,连指尖都透着点麻的热。
原来有些默契,不用明说;有些支持,藏在细节里。就像刚才那记盖帽,他懂我的冲动,我信他的稳妥,o和的距离,从来都不是阻碍,而是刚刚好的温柔——他微微俯身的弧度,我踩着他后背时的踏实,连起来的高度,刚好够到那个曾以为遥不可及的篮筐。
不行了不行了,这氛围甜得腻,像咬了口融化的太妃糖,黏得人心里慌。而且这种偶像剧里才有的情节,居然真真切切生在我身上,再待下去,指不定脸要红成什么样。我得赶紧溜!
心里的念头刚落,脚已经先一步往后退,手忙脚乱地抓起地上的校服外套往肩上一搭,含糊地说了句“我去买瓶水”,转身就往球场外跑,步子快得像被追着似的。
“诶,肖静怎么了?”身后传来寸头男生的疑惑声,带着点没回过神的懵。
“不知道啊,是不是害羞了!”孙梦的声音里满是揶揄,尾音拖得老长。
“哈哈哈哈哈……”体育生们的笑声跟着炸开,混着一阵哄笑,像石子投进水里,荡开一圈圈戏谑的涟漪。
我没回头,耳朵却烫得能煎鸡蛋,脚步更快了。跑出球场时差点撞到路牙子,手忙脚乱扶住旁边的梧桐树,掌心按在粗糙的树皮上,才勉强稳住心跳。
风从树影里钻出来,带着点凉意,吹得我稍微清醒了些。回头望了眼球场方向,能看到詹洛轩还站在原地,身影被阳光拉得很长,似乎正朝我这边看。他身边的王少不知在说什么,孙梦举着手机在他眼前晃,一群人还围着他,闹哄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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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疯了……”我捂着烫的脸,指腹按在滚烫的颧骨上,忍不住低笑出声,指尖轻轻戳了戳自己的脸颊,带着点自嘲的无奈,“肖静啊肖静,你也有今天。”想当初在拳馆把师兄们揍得嗷嗷叫,在街舞batte现场怼得对手说不出话,什么时候因为这点事红过脸?
不过没事,心里默念三遍“淡定”,刚才那阵慌乱渐渐压了下去。肖爷那个横冲直撞、天不怕地不怕的身份总算暂时被按下去了,现在只是肖静,是会因为一句温柔的话就脸红心跳的普通女生而已。
我深吸一口气,抓起校服外套往头上一罩,把半张脸埋进衣领里,只露出双眼睛往球场那边瞟。詹洛轩已经转身和队友说话了,侧脸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王少正抢过孙梦的手机,不知道在翻看着什么,估计是刚才那段视频。
“怕什么,反正没人看见。”我对着树影里的自己嘀咕,伸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指尖碰到烫的耳垂又赶紧缩回来,“不就是被人温柔对待了一下吗?多大点事。”
可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像被施了魔法似的往上翘。刚才踩着他后背起跳时,他掌心传来的温度,落地时他扶着我腰的力道,还有那句“是我自愿的”,像串成线的糖球,在心里滚来滚去,甜得人想跺脚。
“肖静!跑什么呢!”孙梦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吓得我差点跳起来。
我猛地转身,把外套往下扯了扯,努力装出镇定的样子:“没、没跑啊,就吹吹风。”
“吹风?”孙梦挑眉,手里举着手机凑过来,屏幕上赫然是我脸红逃跑的背影,“那你跑那么快干嘛?洛哥说给你买了冰汽水,让我喊你回去。”
我顺着她的目光往球场看,詹洛轩果然手里拿着两瓶汽水,正朝这边望,见我看过去,还举了举手里的瓶子,嘴角噙着点浅浅的笑。
“知道了,这就回去。”我接过孙梦递来的手机,假装看照片,指尖却在屏幕上乱划,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
肖静啊肖静,稳住。我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不就是回去喝瓶汽水吗?多大点事。
可脚步往球场挪的时候,却忍不住想:等下该说点什么呢?要不要谢谢他?还是假装什么都没生?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校服衣角,心里像揣了团乱麻。
不行不行不行!我猛地停下脚步,在心里狠狠拍了自己一下。阿洛是我穿一条裤子都嫌肥的兄弟,从初中一起抄作业、躲老师、组队打球,怎么能因为这点事乱了阵脚?王少才是我那个嘴上不饶人、心里却把我宠上天的男朋友,上次我随口说想吃城南的糖糕,他愣是绕了两公里路去买,回来时塑料袋里的糖霜都化了,还嘴硬说“路过顺便买的”。
怎么能因为阿洛一句温柔的话、一个默契的配合,就搞得像心里长了草似的?这不是反了吗?神经了不是!
我深吸一口气,用力甩了甩头,试图把那些甜丝丝的胡思乱想全甩出去,丝被甩得乱糟糟的,像团刚睡醒的鸟窝。抬手胡乱理了理头,指尖勾住一缕调皮的碎别到耳后,故意板起脸,努力摆出平时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迈着大步往球场走——每一步都踩得格外用力,像是在跟地面较劲。
可刚走没两步,心里又咯噔一下:不对啊。
我猛地顿住脚步,低头瞅了瞅自己紧绷的侧脸,估计现在的表情比刚才盖帽时还凶。这恢复得也太“正常”了,正常得像块硬邦邦的石头,反倒显得刻意了。詹洛轩多精啊,我睫毛颤一下他都能猜出我在想什么,这么明显的“装酷”,他肯定一眼就能看穿。
还是装一下吧!装成那种有点害羞又强装镇定的样子,才符合“刚才被温柔到了但不好意思承认”的人设嘛!
我悄悄松了松紧抿的嘴角,抬手捏了捏烫的耳垂,故意放慢脚步,步子迈得有点小,像只被晒蔫了又强撑着昂挺胸的小孔雀。走到离球场还有几步远的地方,假装被地上的小石子绊了一下,顺势低下头,用校服袖子挡了挡脸,只露出半双眼睛偷偷往里面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