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脸色一沉,见石厚生这般镇定模样格外碍眼,转头对身边身材瘦高的弟子递了个眼色,低声道:“墨桀,去会会他,让他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那弟子名唤墨桀,是玄阴谷内门弟子,修为已至筑基中期,一手“蚀骨剑法”狠辣至极,出手从无半分容情。他心领神会,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笑意,脚掌猛地跺向地面,身形如电般窜上擂台,带起一阵裹挟着寒意的黑风。
他二话不说,腰间长剑“噌”地出鞘,寒光凛冽如秋水,直刺石厚生胸膛。这一剑快如闪电,裹挟着筑基中期的磅礴灵力,剑风呼啸间竟缠绕着几分腐蚀性的黑气,威势惊人。
广场上众人纷纷惊呼,玄阴谷弟子更是高声叫好:“墨桀师兄好剑法!”“给这青云宗的蠢货放点血!”
然而面对这凌厉一剑,石厚生只是微微侧身,脚步如行云流水般错开三寸。动作看似徐缓,却精准避开剑锋——他身形看似笨重,实则灵动异常。百年苦修沉淀的底蕴,让他彻底掌握了力量的运用之法,早已不复往日那般一味横冲直撞。
墨桀一剑落空,心头剧震:这度,绝不该是筑基初期该有的!他来不及细想,手腕翻转,长剑横扫而出,剑气纵横交错如黑网,直斩石厚生腰间,招招致命。
石厚生依旧从容不迫。他双脚稳稳仿佛扎根在擂台上,双手紧握成拳,猛地一击轰出。拳风呼啸,竟带着撼山动地的威势,与冰冷剑气轰然相撞。
“砰!”
一声巨响,气浪翻涌如潮,台上寒铁石板微微震颤,裂纹般的纹路在台面上蔓延开寸许。墨桀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剑身传来,震得手臂麻,虎口“咔嚓”裂开,鲜血瞬间涌淌而出。他连连后退数步才堪堪稳住身形,脸色一阵惨白。
而石厚生,却如铁塔般立在原地纹丝不动,仿佛脚下生了根,连衣角都未曾晃动半分。
广场上众人顿时目瞪口呆,方才喧嚣的议论声瞬间消散,落针可闻。谁也未曾料到,一个看似只有筑基初期的弟子,竟能接下筑基中期修士的全力一击,还占据了绝对上风!那拳头上的力量,简直骇人听闻!
墨桀脸色变得无比难看,又惊又怒,死死盯着石厚生,声音都有些颤:“你……你的力量,怎么会这么强?你明明只有……”
“青云宗的修炼之法,岂是你能懂的?”石厚生淡淡瞥他一眼,声音冷冽如冰,打断了他的话。
话音落,他身形一闪,主动朝墨桀攻去。不再被动防御,双拳挥舞间,拳风如雷贯耳,“呼呼”作响,每一拳都带着刚猛无匹的力量,仿佛要将空气都击碎。拳影重重,逼得墨桀连连后退,狼狈不堪,只能勉强招架。
墨桀的剑法虽精妙,带着阴毒的腐蚀之力,在石厚生的绝对力量面前却捉襟见肘。剑招刚递出一半,便被拳风震得变形,他只能不断躲闪,长剑在手中舞成一团残影,却连石厚生的衣角都碰不到,反倒被拳风扫得气血翻涌。
“够了!”墨桀被逼到擂台边缘,退无可退,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剑身瞬间黑气大涨,显然要动用禁术。
就在这时,石厚生瞅准破绽,身形如鬼魅般欺近,一记重拳带着破空之声,狠狠砸在墨桀胸口。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刺耳得让人头皮麻。墨桀惨叫一声,口吐鲜血,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被轰飞出去,重重摔在论剑台下的尘埃里,溅起一片血花,彻底昏死过去。
石厚生收拳而立,古铜色的皮肤上沾了几滴飞溅的血珠,更添几分悍然之气。他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台下,声音再次响起,比之前更沉、更稳:
“还有谁?”
广场上一片死寂,连风吹过旌旗的猎猎声都显得格外清晰。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反转惊呆了,看向石厚生的目光里,再无之前的轻视,只剩下震惊与难以置信。
这个青云宗的弟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石厚生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带着金石碰撞的质感。台下鸦雀无声,连风都仿佛屏住了呼吸——方才那三拳两脚便轰飞挑战者的狠劲,早已砸碎了所有人的轻视。有弟子悄悄拽了拽同门的衣袖,压低声音:“这石厚生看着像座山,拳头怕是比玄铁还硬,谁敢上啊?”
青云宗的席位上,朱灵的欢呼声刚落,李显便“腾”地站起来,手里的酒葫芦被攥得咯吱响:“我就说厚生大哥藏着本事!前几日还跟我装傻,说什么‘力量大了不好控制’,这叫不好控制?”
钱平捋着胡须笑出声,眼角的皱纹里都盛着光:“傻小子,这叫收放自如。你看他出拳时脚下的桩功,扎根三尺,那是把蛮力淬成了巧劲,这才是真功夫。”林薇薇抿着唇笑,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衣角,目光落在台上那个沉凝的身影上,像落了层温柔的月光。
论剑台侧的长老席,王七端起茶杯的手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他想起三个月前,石厚生抱着块千斤巨石在山涧里站桩,暴雨冲得他睁不开眼,脚下的青苔滑得能摔断腿,这小子硬是纹丝不动,吼着“师父说炼体先炼心”,嗓子都喊哑了。如今看来,那身蛮力是真被他磨成了利刃。
“此子心性沉稳,力量更是练到了极致,假以时日,必成大器。”苏清瑶的声音清润如玉石相击,她望着石厚生拳头上未散的白气——那是将灵力凝于拳锋的征兆,寻常筑基修士可做不到这般凝练。
魅月蚀把玩着腰间的墨玉佩,玉佩被指尖摩挲得亮:“王七兄教出来的弟子,果然不凡。不过……”她话锋一转,目光扫向玄阴谷的方向,“有人怕是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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