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ar-h从黑暗里走出来,身上还带着那种刚从隐身状态里脱离出来的、轻微的电磁干扰痕迹。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淡淡的、金属般的味道。
作为dni系统,我们在单兵作战这个领域,基本上是被开到了极限。
尤其是内部通讯和硬件配套这块。
硬件的极致表现,除了度、力量和反应,最独特的功能就是光学隐身、电子干扰,以及——
控制。
任何有无线通讯模块的电子设备,基本上都逃不过干扰。
“……”
陈树生转过身。
两个人都站在那里。
scar-l还是那副样子——眼神冷得像枪膛里的弹壳,但眼睫在轻轻颤动。
scar-h则完全不同,她的目光里装着的是一种近乎残酷的理性,那种理性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对事实的绝对掌控。
“当然,这种表现因人而异。”scar-h继续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讽刺的平静,”但在各自能接触到的领域,我们都是绝对的大师。”
她停顿了。
“所以,长官,你打算怎么解释?”
“你……”
scar-l的拳头在空气里停留了半秒。
那是一种很危险的停留——不是在考虑要不要打,而是在计算打下去会造成多大的麻烦。她的眼神里闪过一瞬间的杀意,然后又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压了下去。
当初听说si的时候,她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同病相怜?
不。
那是幸灾乐祸。
纯粹的、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结果呢?
这个瘪三竟然一直都在骗她。
“酸萝卜别吃!”
scar-l突然开口,声音里裹着一种刻意的、做作得不能再做作的加州农场主口音。那种口音听起来就像是在嘲笑什么人,又像是在自我嘲笑。
对于scar-h来说,这根本不是什么雅言。
这就是赤裸裸的讽刺。
是”你他妈骗我”的另一种说法。
陈树生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两个人。
scar-l用这种近乎歇斯底里的方式转移注意力,显然是在掩饰什么——不仅仅是尴尬,还有那种被当众戳穿的、深深的屈辱感。
两人密谈被第三方窃听,这在这个时代早就成了常态。
但被当事人当众抓住?
那就不一样了。
那就成了一种小摩擦。
一种很有可能在下一秒就升级成真正冲突的小摩擦。
scar-h没有笑。
她只是看着scar-l,眼神里带着一种冷漠的、近乎残酷的平静。那种平静里装着的,是对scar-l所有反应的精确计算。
“你想打我?”
她的声音很轻。
轻到几乎听不清。
但房间里的温度,却在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又下降了几度。
“她应该不会想办法灭口吧。”
scar-h下意识摸了摸鼻子。
这个动作多少有点心虚。
虽然刚才她和scar-l一个阴阳怪气,一个急头白脸,骂得跟两条在泥坑里抢骨头的野狗差不多,但真要把那一幕拆开来看,问题就不太对劲了。
房间。
低声密谈。
陈树生。